「再吃一個?」
眼看著小孩吃完手裡的三明治就要起身離開,鏽鐵釘也顧不上自己還在偷偷生悶氣,一把將人拽住。
邊說著,還將各種口味的三明治、薯片、餅乾從袋子裡翻了出來,堆放在桌子上。
「No!」
「那吃點薯片?餅乾?」
「現在不想吃。」
菲利克斯搖了搖頭,神情滿是拒絕,掙脫開男人的手,跑進了浴室。
「怪不得這麼瘦。」
鏽鐵釘有些發愁,這小身板,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窩在他腿上的時候,輕飄飄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他一隻手就能拎起來轉好幾個圈。
心裡只思考著一件事:怎樣才能讓小孩多吃些東西,變得更健壯一點?
沒一會兒,菲利克斯吹乾了頭髮,身上穿著一件特大號的浴.袍,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他赤腳踩在房間的地毯上,腳趾不自覺地微微蜷縮,足弓自然繃起,勾勒出幾道清晰的淡青色血管。
他扶著浴室的門框,小心翼翼的抬起腳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濕濕的腳底上已經沾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和細小的絨毛。
可惡,這家旅館竟然沒有配備拖鞋。
菲利克斯氣呼呼地爬上床,刻意將腳踝搭在床沿,生怕腳底的灰塵弄髒了乾淨的床單。
沙發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的鏽鐵釘,眉眼間漾著笑意,搖頭失笑:「嬌氣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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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去浴室拿來一條新的毛巾,微微浸濕後,走到床邊坐下。
「咯吱——」一聲輕響,床沿隨之微微下陷。
他一隻手輕輕握住那截清瘦的腳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溫柔地擦拭起來。
菲利克斯呼吸猛地一滯,腳腕下肌肉緊繃的大腿傳來的灼熱溫度,
與腳底那抹冰冷濕潤的觸感,驟然交織,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顫.栗。
菲利克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動作細緻地為自己擦拭,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直到雙腳都被仔細地擦乾淨並放回床上,菲利克斯才終於回過神來,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哇,父愛爆棚的男人?」
「我一直單身,沒有戀人,更別說孩子。」
鏽鐵釘喉結上下滾動,粗糙的手掌輕輕握住纖細的腳.踝,掌心微微摩.挲間,白皙的肌膚泛起陣陣紅.暈。
「哦~」
菲利克斯敷衍的點頭,又奇怪的問道:「那你這是提前演習?把我當成你自己的孩子照顧?」
鏽鐵釘一聽,眼底瞬時籠罩上一層陰翳,聲音喑啞,「你Dad會這麼對你嗎?」
「當然!」
菲利克斯果斷地點了點頭,還沒等鏽鐵釘的怒火上涌,就聽到小孩又補充了一句:「在我十歲之前。」
鏽鐵釘沉默了一瞬,當自己沒問也沒聽到,回到上一個問題。
「不,我不喜歡孩子,只是……
沒辦法,難伺候的小貓必須手把手照顧。」
菲利克斯鼓了鼓腮幫,反駁道:「我才沒有,是你愛心泛濫,你現在真的比我Daddy還Daddy!」
「fine。」
鏽鐵釘的喉嚨溢出一聲輕笑,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奈卻又寵溺的笑意,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浴室。
他將毛巾扔進髒衣簍里,伴隨著細微的水流聲,打上香皂,將手洗乾淨。
動作慢條斯理,仿佛洗的不是手,而是身體裡那股隱隱的燥.熱。
鏡子中倒映出男人的身影,鏽鐵釘隨手將額前濕潤的頭髮向後撥開,露出一張極具辨識度的臉。
男人眉眼冷峻,眉骨突出異常鋒利,眼窩深遂,深灰色的眼眸銳利如刀,
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面無表情時,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Oh my god,so cool(太酷了)!」
看著走出浴室的男人,端起水杯,將杯中已經冰涼的水一飲而盡。
菲利克斯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讚嘆一聲後又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為什麼要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臉?明明那麼帥!」
「方便。」
別人的讚美在他看來毫無價值,反而是一種困擾。
他厭惡任何人用那種令人作嘔、充滿垂涎的眼神看他。
讓他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摳出來,當然,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但是,噁心的人實在太多,為了方便,他索性留長前面的頭髮,再直接戴上棒球帽,只要壓低帽檐,別人就很難看清他的臉了。
「哇嗚~」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睛,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感嘆,神情有些茫然。
他知道自己很好看,也喜歡別人欣賞讚美自己的眼神,所以,他有些搞不懂對方的行為邏輯。
「別想了,早點休息。」
鏽鐵釘走到床邊,將蓬鬆的被子拉到小孩的下巴處,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髮絲,輕聲道:「晚安。」
不管是從小孩的跑車,還是行為舉止,一眼就能看出他家境很好,條件優越,顯然是被從小寵到大的。
這樣的孩子,在他的小世界裡,周圍的人自然都是友善的。
他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多複雜。
不過沒關係,他會保護好小孩,沒有任何人能越過自己欺負他。
「晚安。」
菲利克斯蹭了蹭枕頭,剛要閉上眼睛,忽然發現男人的身影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猛地坐起身,緊緊抱著被子,眼睛瞬間睜大,眼神里透出幾分警惕,一股不安在心頭悄然蔓延開來。
「你怎麼還不走?」
鏽鐵釘抿了抿嘴角,輕咳一聲,試圖強忍住笑意。
可當他看到小孩像只受驚的鵪鶉似的,坐在床頭縮成一團,還是忍不住低下頭,笑出聲來。
往日鋒利,暗藏厲色的眉眼間,此時滿是笑意,仿佛春風拂面般,眼神柔軟的不可思議。
「嘿,baby,你的擔心是不是來得太晚了點?」
「哼,我可是會空手道的,你別想對我做什麼!」
菲利克斯清清嗓子,虛張聲勢的比劃了一個起手動作。
男人瞧著小孩,仿佛幻視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在他面前揮著爪子試圖撓人,笑著調侃道:
「baby,我讓你一隻手?」
菲利克斯有些無言。
男人的力氣,在他們辦理入住時,他曾見識過一次,之前和哥哥通電話時,他又見識過一次。
一隻手就能讓自己動彈不得。
但是,他才不會承認!
他撇了撇嘴,嘴硬道:「少看不起人,哼。」
「我錯了,baby是懶得和我一般見識。」
「嗯。」
這還差不多……
菲利克斯滿意地點點頭,倒回到枕頭上,看著男人的眉梢眼角都暗藏笑意,眉眼舒展,十分溫柔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你笑起來真好看。」
「只笑給你看好不好?」
「真的?」
鏽鐵釘毫不遲疑的點頭:「當然。」
菲利克斯抿了抿嘴角,感覺屋內有些悶熱。
他的眼神四處游移,左顧右盼,就是不敢對上男人暗藏灼熱的眼神。
他張了張嘴,猶豫了幾分鐘,最後還是小聲說道:
「好吧,是你非要給我一個人看的,這可不是我要求的。」
「ye,baby,晚安,要來一個晚安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