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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致命玩笑6

2026-09-16 23:20:42 作者: 臻億心向錢

  冒著大雨辦理完入住,簡單洗漱後,弗勒和路易斯各自躺在單人床上,盯著無聊的老式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路易斯想起電話里媽媽在提起弗勒時,聲音里那難以掩飾的顫抖和微微的哽咽,忍不住問道:「你會想家嗎?」

  「會啊,我懷念媽媽做的巧克力曲奇餅乾,懷念星期天跟老爸一起打橄欖球。

  等等……哈,這好像是別人的童年。」

  弗勒嘴角微微向下撇,粗聲粗氣地說道:「我根本不想家。」

  隱隱察覺到他的口是心非,路易斯轉頭看向他:

  「不要只有在需要家裡幫忙交保釋金的時候,才打電話回家,平時也要時不時多打幾個。」

  「……」

  「我是認真的,媽媽她很擔心你。」

  「沒什麼意思,我打過,我知道老爸每次掛掉電話後會說什麼——

  『弗勒是世界上最沒出息的人,他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窩囊廢』。

  他自己不過是一個水管工,成天穿著橙綠色的連衣褲上班下班,忙個半死!

  

  憑什麼來評價我?他們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們!」

  弗勒憤憤不平的說道。

  他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仿佛多說幾次,就能真的對此毫不在意。

  不想再提起這些煩心事,弗勒話鋒一轉:「也不知道開著那輛道奇蝰蛇的有錢人家的小孩住幾號房間?

  真可惜,住在同一個旅店這麼好的機會,竟然沒辦法認識一下。」

  說這話時,他神情頗為遺憾。

  ***

  睡著睡著,胸口像是壓了塊千斤巨石,感覺要喘不過氣來的菲利克斯,渾然不知有人正在念叨著他。

  他猛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一條粗壯結實的手臂正霸道的橫壓在自己的胸前,而手臂的主人……

  頂著巧克力色髮絲的腦袋正深深埋在他的頸窩紋絲不動,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泛起陣陣癢意。

  「混蛋。」

  菲利克斯頓時氣笑了,摸索著揪住藏在髮絲間的耳廓,力道不輕不重地往上扯了扯。

  「別裝睡。」

  「baby怎麼發現的?」

  鏽鐵釘撒嬌般的在小孩的頸間蹭來蹭去,聲音有些含糊,帶著輕微的鼻音。

  每一個音節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竄入血液,流淌過四肢百骸,身體一瞬間酥酥麻麻,細軟的汗毛根根立起。

  「哇,有靜電,起開,離我遠一點!」

  被突如其來的大力一把推開的鏽鐵釘:……

  Fine。

  感受著汗毛恢復成軟塌塌的形狀,菲利克斯這才滿意的輕哼了一聲,微揚的語調里透著幾分得意,說回了之前的問題。

  「哼,你的演技爛透了。」

  他又不傻,哪有人睡著了,胳膊上的肌肉還會繃得這麼緊?這麼僵硬的?

  男人緊貼著的他的身體,那過快的心跳聲,像正在開火的重機槍似的,又沉又猛又急。

  隔著一層蓬鬆柔軟的被子,都能讓他真切的感覺到。

  但……

  菲利克斯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壞笑,眼中閃過幾絲狡黠。

  他才不會說呢,讓這個混蛋慢慢猜去吧!

  讓對方琢磨不透他是如何察覺的,這過程才最折磨人。

  誰讓這個壞蛋把他吵醒的!

  ***

  路易斯安慰了一聲:「有機會的,明天早上我們離開的時候,可以在前台留下聯繫方式。

  如果他想聯繫我們,自然會主動聯繫,如果不想,我們也別再去打擾他了。」

  「好。」

  弗勒贊同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有錢人的小孩可不好欺負。

  能交個朋友最好,不能的話,也別去糾纏,不然……

  他可不想昨天剛出獄,結果沒幾天又進去了。

  之前在停車的時候,他們意外發現了之前在州際公路上遇到過的道奇蝰蛇跑車。


  弗勒本來還想著通過前台轉接,看看能否聯繫上對方。

  結果剛走進接待處,就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壯實的,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正拍著桌子發泄著怒火。

  聽他的抱怨,像是兩天沒睡覺,剛想在旅店裡好好休息,卻不斷有服務員來敲門。

  這個滿口髒話、話語中帶有種族歧視意味的人,還威脅說,如果再有人敲門,他第二天一早就會向老闆投訴,讓夜班經理滾蛋。

  並且在出門時還用力將他撞到了牆上,這讓他頓時怒火中燒,完全將自己原本要說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想到這裡,弗勒看了一眼即將重疊的時針分針,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滿懷期待地說道:

  「快十二點了哈哈,希望破冰能說話算話,準時到。」

  路易斯一聽,猶豫著說道:「說不定,破冰根本不會來……」

  「肯定會的,畢竟……」

  弗勒擠眉弄眼,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對於卡車司機來說,這可是一次難得的艷.遇,哈哈。」

  路易斯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



  主動把一個被他們開玩笑,作弄的無辜的卡車司機,騙到了「Lone Star MOTEL」汽車旅館……

  告訴他錯誤的房間號,用他來小小報復一下那個高大的中年男人。

  閃電劃破夜空,房間霎時亮如白晝,震耳欲聾的雷聲滾滾而來,仿佛要將天空撕裂。

  隨著時鐘指針一點點逼近十二點,窗外的雨勢越發大了,密集的雨聲嘩嘩作響,攪得路易斯愈發心神不寧。

  忽然……

  路易斯動作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身形瞬間凝固。

  「聽!」

  弗勒迅速跳下床,湊到窗前,小心翼翼地躲到窗邊,偷偷掀開一側的窗簾,探出頭觀察。

  一輛卡車緩緩駛入停車場,引擎發出低沉而厚重的轟鳴聲響。

  耀眼的光柱從車燈射出,穿透夜色,在房間牆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他來了!」

  見到一個裹著雨衣、臉部模糊不清,僅能隱約察覺到身形和隔壁差不多,甚至隱隱超過,看起來虎背熊腰的男人在大雨中行走。

  弗勒連忙拉下窗簾,迅速離開窗邊,快步走到房門的貓眼處,警惕地左右張望起來。

  貓眼中看不到男人的身影,只能隱約聽到對方敲響了隔壁17號房間的門。

  「誰啊?」

  「candy candy,我來了。」

  「開什麼鬼玩笑!我鄭重的警告過你們,不要來敲門,你們是耳朵聾了嗎?」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聲音輕緩,不緊不慢。

  「我帶著你最愛的粉色香檳來了,candy candy。」

  「你特麼的在逗我玩嗎?」

  「……」

  聽著隔壁傳來的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弗勒捂著肚子,無聲狂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壓低聲音,隱隱發出氣音:「好戲要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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