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
菲利克斯將手機扔到一邊,看著在駕駛室里來來回回走動的人影,倍感無聊。
他撕開一包薯片,隨口喊道:「水。」
下一秒,男人忽然閃現到休息艙,將瓶裝水擰開瓶蓋後遞了過來。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羨慕,
「Daddy,你答應我的,我也想要這個能力,什麼時候教我,閃現太cool了!」
鏽鐵釘的眼神有些微妙,「baby,再等等,乖。」
「還要等?」菲利克斯鼓了鼓腮幫,不滿的說道:「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怎麼可能!」
說完,鏽鐵釘狀似不經意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悄悄蹭走額頭冒出來的一滴細小的汗珠。
他可以改造菲利克斯的身體,讓小孩永遠陪著他,這是他的本能,但是……
其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讓小孩瞬移……
咳!
他無比自然的轉移話題,說道:
「Baby,最近的醫院,在前面的州際卡車休息站附近,我們可能會碰到剛才的那輛車。」
菲利克斯一聽,瞬間興奮了起來,拳頭攥的緊緊的,在空中揮動了一下:
「哈!那可太好了,我要狠狠揍那個開車的人一頓。」
鏽鐵釘聞言,笑意微滯,
他坐在菲利克斯身邊,目光瞥過被白色繃帶包裹的腳踝,眉頭緊鎖,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Baby,就這樣嗎?」
「當然不!」
菲利克斯驚訝的回望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知道怎麼讓一個人打從心底,真真切切的後悔他所做的事情嗎?」
鏽鐵釘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眸光溫軟地看著神采飛揚,
整個人像是在閃閃發光的小孩,用一種『你好笨』的眼神看著他。
他不知道如何讓一個人從心底真正地後悔,
他只知道,要殺死那些該死的傢伙。
他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往往都會瘋狂的求饒,想必在那時,他們一定會真心實意的後悔吧。
「笨啊,Daddy!
當著他們的面,毀掉他們最珍視的東西,心靈的打擊才是最深刻的!
我要讓他們在餘生的每一分每一秒,回憶起今天,都後悔的嘔出血。」
菲利克斯的聲音很輕,眼神的溫度卻驟然降至冰點,
猶帶笑意的臉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不符合年紀的冷酷決絕色彩。
說著,他忽然貼近鏽鐵釘,雙手摟著對方的脖頸,臉頰輕輕蹭了蹭,似有若無的溫熱讓男人心底霎時軟成一片。
「我不管你之後怎麼做,但是,我需要他們站上領獎台,懂嗎?」
「……好。」鏽鐵釘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小孩柔軟的燦金色髮絲,
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眼底溫柔的笑意中流淌了滿滿的縱容。
倏爾,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眸光一沉,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滲入絲絲涼意,
「你倒是信任他們,竟然還相信他們可以站上領獎台?」
「廢話,我還是相信我哥的眼光的。」才怪。
事實上,鮑比在決定參加這個車隊時,他和他Daddy已經將這個車隊查了個底朝天。
喬登——
奧斯汀——
來自加利福尼亞州的紐波特海灘,曾在多個知名賽事中參賽,與賽車界的一些頂級人物有過合作。
米基——
喬登的兒時好友,是一名機械大師,同時是車隊的維修站的組長,能力很不錯,備受鮑比推崇。
朱厄爾——
車隊的運營管理者,負責統籌供應商、贊助洽談、賽事安排以及網站管理,將車隊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愛麗莎——
車隊的媒體公關負責人,全權負責所有媒體關係,包括公共關係、社交媒體、營銷宣傳,車隊的品牌影響力持續提升。
在他Daddy看來,雖然威爾斯車隊的人數不多,但是確實個個都是精英。
對於父親的觀點,菲利克斯完全不認同,在他看來,車隊領頭人的表現足以代表車隊的特色。
一個人從最開始的摩托車、卡丁車,到現在的公路越野拉力……
說明這個人性格不穩,完全沒有找到未來的方向,搖擺不定。
這次加拿大的公路越野拉力賽,是一次能力的試金石。
如果喬登他們能夠登上領獎台,那麼菲利克斯就可以放心他哥待在這個車隊裡;
如果他們連領獎台都上不去,他踹也會將他哥踹回家的。
結果……
莫名的,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覺得喬登或許還真的可以拿到獎牌。
「一會兒可能會碰到哥,要停車和他面對面說說話嗎?」
菲利克斯神情一僵,看著那個表情自然的男人,嘆了口氣,眼神誠懇,帶著幾分認真,
「Daddy,please,不要當著鮑比的面喊他OK?你會嚇死他的。」
「……我見不得人嗎?」
鏽鐵釘的眼神一黯,眼帘低垂,聲音里流露出些許或真或假的失落,「Baby是想始亂終棄嗎?」
「少來,說的好像我想始亂終棄,你就乖乖接受似的。」
菲利克斯翻了個白眼,他才不吃這套,抬手輕輕推了男人一下,催促道:「快開車。」
「Baby,你可太了解我了。」
鏽鐵釘胸腔微微起伏,震出一聲輕笑。
他為菲利克斯仔細的扣好臥鋪特有的安全帶,
指節無意間蹭過小孩的臉頰,順勢托起下巴,在那微紅帶腫的唇上重重落下一吻。
隨後不等菲利克斯反應過來,便直接瞬移回了駕駛座,只留下低沉愉悅的笑聲在空氣中縈繞,久久不息。
菲利克斯:……
Fine!
***
引擎在耳邊低吼,鋼鐵巨獸蠻橫地撕裂空氣飛馳在州際公路上。
窗邊的風景飛速倒退,一掠而過。
沒過多久,菲利克斯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斯巴魯賽車和一輛棕灰色雪佛蘭出現在卡車前面,正在並排駕駛著。
「沒道德,沒素質,呸!」
伴隨著短促而低沉的警告般的鳴笛聲,菲利克斯看到那輛斯巴魯加速切換了車道,給卡車讓出了位置。
菲利克斯打開通風窗,探出頭看了一眼,在心底發出一聲嗤笑聲,現在知道慫了?
晚了!
「Daddy,前面那輛斯巴魯,變道切入,超到他前面,我們停車,逼停他!」
「Baby……」
鏽鐵釘眉頭微蹙,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很樂意這麼做,但是小孩還在他車上……
「Daddy,please!」
鏽鐵釘額角青筋跳動,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確保自己在小孩受傷後,
第一時間就分出去的雷分子將小孩包裹的嚴嚴實實,隨後無奈應了一聲:
「Fine,baby,坐穩了。」
「OK,Daddy。」
菲利克斯眼神微彎,滿意的點了點頭,笑意在臉上蔓延。
在收回視線的最後一秒,他看著下方那輛棕灰色雪佛蘭,仿佛透過車身看到了坐在副駕駛的鮑比,神情頓時變了。
遷怒的小孩留下了自己對哥哥最『真誠的問候』——
「Fuck you ,Bob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