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菲爾?那個小天使?你弟弟?」
米基第一時間不可置信的三連問,神情滿是難以置信。
「YES!」
鮑比顧不得理會同伴那幾乎寫在臉上的『你怎麼可能會有那麼漂亮的弟弟』的質疑,
只是趴在儀表台上,目光急切地注視著前面的重型卡車,催促道:
「GO,GO,Run up!(踩油門加速!)」
「OK,」米基愣愣的點頭,輕踩油門的同時轉動方向盤,切向左邊車道。
而此時斯巴魯賽車內的喬登,毫無防備地看著鋼鐵巨獸追了上來,並在即將要超過他們的剎那間,
以一個全然不符合其龐大身軀的動作,恍若游魚般靈巧地擠入了他的正前方,隨即猛地剎停。
喬登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企圖避讓,結果,下一秒!
「吱——」
「吱——」
「吱——」
三道刺耳尖銳的剎車聲,幾乎同時響起,如同利刃般猝然撕裂了原本平靜的空間,留下三道巨大的裂痕。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雪佛蘭車頭,以及車內,眼神驚恐,滿臉冷汗的米基和鮑比二人,咽了咽口水,後背霎時被冰冷的汗液浸透。
「Fuck,他是不是瘋了?」
喬登用力地按了一下喇叭,眼神又驚又怒地轉頭望著前面的重型卡車,怒道:「簡直是個混蛋。」
「哦?你也配評價別人是個混蛋?哈。」
一道清亮的少年聲音忽然響起,微微上揚的語調帶著一絲莫名的諷刺。
眾人循聲望去,呼吸齊齊一滯。
只見一個神采飛揚,金髮碧眼的纖瘦少年,正被一個如山巒般高大健碩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向著他們走來。
視覺上的強烈對比,讓他們瞬間幻視一隻收攏了利爪的邪惡巨龍,
正用它龐大的身軀,守護著懷中獨一無二的珍寶。
「啪——啪——啪——」
沉重的腳步聲,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空氣驀然凝固。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濃濃擔憂的急躁聲音,猛然撕裂了寂靜。
「菲爾!」
鮑比飛奔下車,第一眼便看見自己的弟弟正側身坐在那陌生男人堅實的手臂上。
少年一隻手鬆松地環住男人的脖頸,整個身體下意識地貼靠在對方懷裡,姿態親昵,流露著全然的依賴與信任。
正當他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目光猛地被男人另一隻手掌穩穩托住的小腿,以及那因此自然翹起,裹著繃帶的腳踝,牢牢抓住了。
鮑比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揪緊,箭步衝上去,眉宇間滿是焦急:
「菲爾,這是怎麼回事?傷的嚴不嚴重?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What???」
朱厄爾幾人齊齊對視一眼,下了車,第一時間,便注意到被抱在懷裡的少年那受傷的腳踝,心中瞬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菲利克斯翻了個白眼,抬手直直的指向從駕駛座位置下來的喬登,說話的聲音仿佛都帶著火星四濺:
「怎麼回事?問他啊!我倒是還想問問怎麼回事!」
鮑比一愣,回頭看向喬登。
那冷凝銳利的目光,讓喬登幾人一時間難以置信——
這人竟然是車隊裡誰都可以指使他做事的鮑比。
「喬登?說話!」
鮑比的聲音不大,卻讓喬登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目光不自覺的瞥向一旁的奧斯汀。
鮑比順著喬登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奧斯汀目光躲閃著,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奧斯汀?到底怎麼回事?」鮑比的聲音徹底沉了下去。
菲利克斯將這一番眉眼官司盡收眼底,恍然點頭,拖長了語調:「哦——原來是你啊!」
搭在鏽鐵釘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他抬手指了指站在賽車邊的奧斯汀。
鏽鐵釘心領神會地向著斯巴魯賽車走了過去,邊走邊仔細觀察,並牢牢記住了從車裡出來的兩男兩女的模樣。
朱厄爾看了一眼被抱著的,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小孩,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神情頓時帶上一絲抱歉,她轉頭看向奧斯汀,催促道:「奧斯汀,快道歉。」
喬登看了一眼跟在弟弟身邊亦步亦趨,嚴肅的神情下難掩擔憂的鮑比,
又看了看男人那極具壓迫感的高大身影,勸道:「奧斯汀,趕緊道歉。」
「……」
隨著男人的逐漸靠近,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奧斯汀不自覺退後了幾步,他咽了咽口水,望著陌生的高大男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很抱歉,夥計,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
「……瞎嗎?和誰道歉呢?我不存在嗎?」
菲利克斯咬了咬牙,手掌重重落在鏽鐵釘的肩膀上,氣道:「踹他!」
話音剛落,鏽鐵釘便猛地一腳踹出。
奧斯汀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踹得倒飛了出來,狠狠砸在地上。
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發不出半點聲音,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地冷汗。
喬登連忙擋在菲利克斯和鏽鐵釘的前面,兩隻手放在胸前,制止道:
「嘿,朋友,他已經道過歉了。」
趴在車門上,一直沒說話的米基叼著根牙籤,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忍了又忍才沒翻白眼。
誰說道歉了就可以被原諒了,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人家小孩特意從加利福尼亞州趕過來支持他們,結果可倒好……
面都沒看見,就把人家小孩弄成這個樣子?
就踹一腳算個P,如果是他,非弄死對方不可。
菲利克斯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心中積壓的鬱氣仿佛隨著這一腳盡數釋放了出去。
他聽到喬登的話,冷笑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這個表情?
我也只是在和你們開個玩笑,不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