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推門的動靜後,三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菲利克斯毫不畏懼地頂著三人的奇怪目光主動上前了一步,挨個打量了一下。
長條吧檯內站著的男人較為年輕,身上穿著一件花襯衫,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的臉頰上
覆蓋著一層凌亂、稀疏的胡茬,此時的正掛著滿滿的笑意;
吧檯前的兩個人,一位留著濃密鬍鬚,頭系黑色印花頭巾,外罩牛仔馬甲,看起來滿臉醉.意;
而另一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身邊正放著行李箱。
此刻正一臉得.救的表情,從口袋裡拿出手帕不斷擦拭著手指,潔癖?
菲利克斯又不著痕跡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視線內空空蕩蕩,除了眼前的幾個人,沒有什麼其他喝酒的人。
除此之外,也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他頓感失望,這才隨手輕輕敲了敲身後的金屬門,向站在吧檯後的人——
對方看起來不像老闆,反倒更像是調酒師的工作人員
打了個招呼示意,確認了一下:「嘿,sir,我在找登記的地方,你是這老闆嗎?」
切斯特,也就是站在吧檯後的人,眼睛微亮,但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搖搖頭,十分抱歉地說道:
「sorry,今天已經不接待了,生意淡季,老闆在消減開支……」
說著,他聳了聳肩,一副『你懂的』表情,擠眉弄眼道:
「現在……我要打兩份工,一天只能接待三位客人。」
「OK。」
菲利克斯理解地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直接推著站在他身後的陰影中,還沒來得及進入酒吧的鏽鐵釘轉身離開了。
***
「咿嗚——咿嗚——」
站在窗前,遙望遠處那處亮眼的粉色霓虹燈招牌,鏽鐵釘眼神沉凝,
藏不住的戾氣在眼底翻湧,隱隱約約還有一絲後怕。
雖然他自信,有他的一部分雷元素,在小孩的身邊隨時守護著,不會再出現像是之前那種情況。
但是,不可避免的,他總會忍不住感到擔憂。
「Daddy……」
他閃身來到小孩身邊,床墊微微下陷,輕輕在腦袋柔軟的髮絲上落下一吻:「Baby,被吵醒了嗎?」
「嗯……」菲利克斯將頭埋在寬闊結實的胸膛上,依賴地蹭了蹭,聲音有些模糊:
「我好像聽到了警笛聲,是旅店裡又有人出事了嗎?」
「不是這裡,是之前我們去過的那家『Pink MOTEL』。」
「嗯?」
睡意如潮水般退去,菲利克斯瞬間清醒過來,眼中充斥著滿滿的好奇。
「Daddy……」
微揚的語調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鏽鐵釘的唇角不自覺上揚,隨後靠在床頭半躺半坐著,
一隻手臂自然地繞過菲利克斯的頭頂,將他完完整整地攏在懷裡,護在臂彎內。
然後,用另一隻手,拿起床頭的手機遞給菲利克斯,上面顯示的是一個人的推特,以及他上傳的照片。
「切斯特·康克林?這不是那個旅館的工作人員嗎?」溫熱的暖意隨著血液流淌,蔓延至四肢百骸。
菲利克斯舒適地枕著鏽鐵釘的肩膀,看著屏幕上,
那個頭髮捲曲、每張照片都笑得無比燦爛的男人,手指連劃了好幾下都沒翻到底。
照片裡,他總是熱情地擁抱著不同的人——
和他碰杯的那兩個人,一對慈善和藹的夫婦,還有許多其他的面孔……
眼中滿是清晰可見的友善,就像一個活潑開朗的大男孩一般。
「怎麼了?」
菲利克斯沒有感覺不對,頂多覺得對方看起來實在太外向了些。
他腦袋輕輕向後一撞,隨口說道:「他該不會是連環殺人狂吧?這些人都是他的目標?」
「Baby真聰明,只是……」鏽鐵釘下巴輕輕蹭著小孩柔軟的髮絲,「需要加一個詞。」
「哈?你認真的?」
菲利克斯仔細地觀察著屏幕上的那個人,臉上滿是震驚的神情。
這個眼神真誠,笑容滿面,看起來就像是最普通不過的鄰家弟弟的人,竟然是一個連環殺人狂?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是這也太不真實了吧。
明明自己身後的這個,兩副面孔,人前,笑意蕩漾——特指→菲利克斯;
人後,神情淡漠,眼神冷厲的男人,才更像是殺人狂……
哦,說錯了,他不是像,他就是……
兩年前,
《加拿大公路越野拉力賽》官網的《賽事組委會處罰公告》
剛剛發布,當天晚上喬登和奧斯汀兩人就出事了,雖然嚴格意義上,出事的只有喬登,至於奧斯汀……
警方發布了失蹤人員公告,至今無人發現他的蹤跡。
他的Daddy在得知後,曾經很認真的和他來了一次嚴肅的談話。
雖然沒有明確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話里行間已經流露出足夠多的懷疑。
菲利克斯:……
Fine。
他知道鏽鐵釘肯定不會輕易地放過那些人,但是……
但是!
菲利克斯是真的沒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如此的雷厲風行,
哈,還真沒辱沒他自己雷電成精的身份。
這個混蛋現在還以為他不知道威爾斯車隊發布的那一則訃告是怎麼回事,在他面前裝作一無所知的無辜模樣。
哪怕他在對方面前狀似無意地隨口提起,也搖頭表示完全不知情。
還好,菲利克斯嘆了口氣,神情隱約有些無奈。
對方至少學會了不牽連無辜,朱厄爾和另一個女生愛麗莎都好好的。
鏽鐵釘都不是人了,就別拿人類的道德標準來要求對方了吧。
當然,菲利克斯不知道的是,愛麗莎曾在一年前的一次外出時,
經歷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雖說人還活著,但是,也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年。
只不過,都是無關緊要的人,沒有人會在他面前特意提起。
至於,為什麼鏽鐵釘高抬貴手,放過了朱厄爾,曾經在亨得利燒烤店的那一聲「sorry——」救了她。
鮑比:……
謝謝?
【大改了,後半段全都刪除,重新寫的,真沒招了,寶子們,你們不知道我改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