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雖然他Dad沒有明確說同意,但是也沒有明確反對了。
甚至在對方表示要在附近購買莊園時,也直接安排了房產經紀人給他。
結果,讓他Dad都沒想到的是,對方直接把莊園都放在菲爾的名下——菲爾莊園。
雖然他家菲爾並不缺一座莊園,但,這份態度,還算不錯。
只是,鮑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感覺對方在暗戳戳表示什麼,明明菲爾是只有他和Dad喊的,結果現在對方直接拿來冠名莊園……?
而真正讓他Dad默認的是,他家的菲爾實在是被對方寵的沒邊兒了。
在泳池裡,無尾熊般趴在對方寬闊的後背上,拿對方當漂浮床;
在私人電影院裡,拿對方當人形靠墊,看電影全程躺在上面;
他無意間經過時,還能聽到菲爾理直氣壯地聲聲抱怨,對方身上肌肉太硬了,硌得他不舒服。
在某天,他弟弟興致勃勃地準備去山頂露營看日出……
半小時後,菲爾看著前面的崎嶇山路,腮幫子微鼓,長舒一口氣。
下一秒,對方就已經俯身,將菲爾穩穩噹噹地抱了起來,動作流暢得仿佛排練過千百回——
那姿態,仿佛身上抱著的是一團『愛的氧氣』,而不是沉甸甸的負擔;
……
難搞又磨人。
當然了,在他們看來,過分是不可能過分的,這都是應該的。
畢竟,看著青春熱烈、漂亮得像油畫中走出來的天使一樣的菲爾,
再看看那個,棒球帽不離身,沉默而富有壓迫感,高大如山的『聖路易斯大拱門』……
當看到兩個人站在一起,鮑比的心裡總會冒出一句:
接著折騰接著舞!
這個老牛吃嫩草的混蛋!
菲利克斯輕咳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心虛的神色。
那個混蛋當然不可能同意,所以,他提前跟剛好今天出門驗車的鏽鐵釘約定好,
明天下午再出發,並且還說好了晚上不能來找他。
至於……
怎麼說好的,咳咳,這個就不用提了!
然後……
他現在決定,偷跑!
完美!
***
夜色如幕
公路邊,靜靜佇立著的路燈沉默地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兩側綠化帶的樹木,在黑暗中,化作模糊的剪影。
跑車在空曠的世界中飛馳,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一塊格外引人注意的粉紅色霓虹燈招牌——「Pink MOTEL」猛地撞入了菲利克斯的視野。
「哇哦~」
菲利克斯的視線飛速掠過巨大粉紅色招牌下,一排標註著「空調、電視、咖啡館、游泳池」的菱形標誌,
精準的將目光對準了,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一處紅色方形招牌——Cadillac Jack’s
「這竟然是一家集成了酒吧、旅店於一體的汽旅酒吧?」
菲利克斯輕打方向盤,利落的將車駛向正對著旅館房間的停車場。
空蕩的停車場上只停放著一輛巡航摩托車,以及一輛銀灰色的轎車。
菲利克斯拿上背包,鎖好車門,隨手推開接待室的門,
一股混合著木質香薰與剛烤好的黃油曲奇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
室內光線昏暗,菲利克斯環顧四周,發現室內空無一人,
他輕輕按下服務鈴,三秒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他眉毛一挑,眼底閃過一絲意外,「Hello,有人嗎?」
空氣里只有一片靜謐。
正當菲利克斯準備再次按鈴時,隱約間聽到一陣模糊的交談聲。
他身形微動,循著聲音望去,只見視線盡頭有一扇虛掩的金屬門,上面還有一個圓形的舷窗。
聲音正是從裡面飄出來的,他甚至還能隱隱約約地聞到一絲酒精的味道。
菲利克斯的眼底立刻浮現出一抹警惕,他剛剛的聲音雖說不大,但也不小,裡面不至於聽不到吧?
難道裡面的壞人正在進行著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一條龍行為?
菲利克斯的腦海里瞬間出現了N種可能會發生的電影情節。
他絲毫沒感覺到恐懼,反而眼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摸了摸怦怦直跳的胸口,探險,好耶!
話雖這麼說,對自己的小命還是很在乎的菲利克斯拿出手機,長按『1』鍵。
「嘿,Daddy!」
「嗯哼,Baby,終於想起我了?」一道飽含著濃濃幽怨的聲音倏地在菲利克斯耳邊響起。
「哇啊——」
菲利克斯嚇了一跳,猛地跳到一邊,眼神驚魂未定地看向某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男人。
「你嚇到我了,混蛋!」
鏽鐵釘喉嚨間溢出一聲輕笑,習慣性的將菲利克斯摟進懷裡,耳語道:
「Baby,講點道理,嗯?是哪個壞小孩,騙我明天出發,自己卻偷偷跑了的?」
菲利克斯將鏽鐵釘推到一邊,瞪視著他,腮幫微鼓,理不直氣也壯,
「哼,什麼叫偷跑,我那是正大光明的跑,不可以嗎?」
鏽鐵釘搖了搖頭,看著氣呼呼的小孩,眼底浮現一抹無奈,瞬間投降:「可以,Baby,是我錯了,OK?」
「哼,這還差不多。」菲利克斯滿意的輕哼了一聲,隨即詢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Baby,你在車庫取車的時候,我就在裡面停車。」
菲利克斯睜大了眼睛,難道是這兩年,他被對方盯得實在太久了,所以對鏽鐵釘的目光脫敏了?
他竟然一點都沒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那你怎麼不喊我?」
「看你挺期待的,我就想開著車,在後面跟著你,等你開車開累了,不想開了,自然就會給我打電話了。」
鏽鐵釘手臂輕輕搭在菲利克斯肩膀上,將小孩護在臂彎里,眉眼間滿是縱容的笑意。
說著,他帶著小孩向著金屬門走去,滿足小孩的好奇心。
來到門前,自覺安全感爆棚的菲利克斯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門推開。
【成熟是不可能成熟的,只有被某個人慣的越來越任性,越來越嬌氣的小孩一枚,手動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