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比這才終於有了力氣,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猛地喘了口氣,身體都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不管不顧地低吼道:
「那你呢?你把我們幾家的東西都搬空了,你一樣是在犯罪!」
話音剛落,周圍空氣的溫度驟然降低。
波比心裡一慌,強自鎮定地放緩了語氣,試圖以友好的姿態進行談判:
「我們不會報警,車,我們原封不動的還你了,我們的東西,也請你還給我們。
我們扯平,然後就當這件事情從沒發生過。」
菲利克斯驀地睜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隨即被氣笑了。
是誰給了你們勇氣?
遠在華國的梁.靜.茹嗎?
Fuck,他賭輸了!
他和鏽鐵釘打賭,賭這群人會不會當面要求他歸還東西……
菲利克斯認為,餐廳門口說歸說,一時的大腦發昏而已。
這群人已經見識到他們的不好惹了,不可能會抱有僥倖心理,以為能和他們談條件。
所以,他賭,這群垃圾會先還車,離開後再報警,以爭取寬大處理的同時,並尋求警方幫助找回失物。
而鏽鐵釘則是賭這群人會在還車的同時,威脅他們歸還物品;
若是他們不肯,沒有其他辦法,最後才選擇報警。
可惡,在上.面,就在上.面,他現在體力超好的,哼!
……
「嘿,波比?你在說什麼,注意你的言辭,你有證據嗎?」
光是想像一下,都已經在幻.累的菲利克斯頓時懶懶的向後靠,
他托著腮,臉上掛著無比真誠的疑惑,「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的,明白嗎?」
波比支支吾吾的開口:「我……我們會告訴警察,你是我們的第一懷疑對象,是……故意對我們打擊報復……」
「然後呢?」菲利克斯挑眉一笑,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戲謔,「警察會問你,Why?
世界上的人那麼多,你為什麼會認定是我做的?」
「因為我們偷了你的車。」波比脫口而出,但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
「哈哈哈哈——」
菲利克斯放聲大笑,那笑聲張揚而肆意,在空曠破敗的客廳中迴蕩。
明明少年什麼都沒說,波比卻仿佛感受到了濃濃的嘲諷,面容俊朗的臉瞬間憋得通紅。
過了好一會兒,菲利克斯才止住笑,他揮了揮手,仿佛在揮去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可以走了,再見,或者……」
再也不見。
聲音低不可聞,以某人的小心眼,這肯定就是最後一面了。
But,Who care?
波比眉頭緊皺,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你……你難道就真不怕我們報警嗎?」
菲利克斯聞言,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重新打開一包薯片,
耳邊「咔嚓——咔嚓——」聲不絕於耳,透著十足的漫不經心。
我還是一個經常做慈善的大好人,熱心於垃圾分類再回收。
放心好了,他們可比你們有價值多了。」
菲利克斯輕笑了一聲,語氣意味深長。
眼見波比愣愣地站在那裡,可能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菲利克斯頓時不耐煩了,不想再和對方廢話,他懶懶地喊道:「Daddy——」
話音未落,時刻守在小孩身邊的鏽鐵釘便從客廳的陰影中一步邁出,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波比的身體驟然僵硬了,他剛才完全沒有察覺到客廳中竟然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鏽鐵釘坐到沙發上,自然而然地將菲利克斯攬在懷裡,甚至順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小孩能靠的更舒服。
隨後,他抬起眼,冷厲的目光如實質般釘在波比身上,聲音平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
波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頭痛欲裂,這是第二壞的結果。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
波比三人回到中午的Big Wheels餐廳門前,接上尼克,去租車公司還了車。
離開公司後,上一秒,四人還在路邊爭論著下一步究竟該不該報警;下一秒,眼前驟然一黑。
當波比在脖頸的窒息感中恢復意識時,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方形木桌旁。
對面是他的未婚妻梅爾,左右兩側是凱拉和尼克。
頭頂一盞老式吊燈靜靜地垂落,灑下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遍布暗紅污漬的桌面。
光線在桌沿被截斷,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透過昏暗的燈光,波比注意到梅爾垂著頭,臉部已經被窒息感憋得通紅。
「Fuck!」
「梅爾,梅爾,醒醒!」
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幫忙,這才驚覺自己兩隻手腕被麻繩緊緊束縛在一起,
繩索深深勒進皮肉,邊緣處露出一道道刺目的紅痕,泛著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他的雙腿被牢牢綁在身下的椅腿上,脖子也被粗糙的麻繩緊緊勒住,
傳來陣陣窒息感,整個身體如同被焊在椅子上面一般,動彈不得。
這恐怖的窒息感同樣喚醒了被綁縛的三人。
「搞什麼鬼?我們這是在哪?」
尼克眼底滿是驚慌失措,他左右張望了幾下,身體劇烈在椅子上掙扎著,
前面搖晃,椅子腿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尼克,尼克,快停下!椅子倒了,你會被直接勒死!」
尼克的掙扎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般,身體驟然僵住。
他驚恐地低頭瞥見纏繞在脖頸上的麻繩,仿佛才意識到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是在做夢,
額頭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流淌。
凱拉麵目驚恐地環視四周,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梅爾神情倉惶,面無血色,她努力伸直手臂,與波比的兩隻手在桌面上緊緊相握。
溫熱的觸感,給了梅爾莫大的勇氣,她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儘管目光所及大多被黑暗籠罩,但一些物品模糊的輪廓,卻讓她覺得這地方似曾相識。
就在這時,一道如紅酒般醇厚,帶著磁性的微啞嗓音,哼唱著好聽的旋律,劃破了死寂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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