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納托斯』一怔,感受著少年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薄唇不受控制地上揚,
「好。」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眼底掠過一絲輕鬆的笑意,腦海里得意的比劃著名剪刀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Yes!
矇混過關!
『塔納托斯』深邃幽黑的眼眸里漾滿了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與寵溺。
祂順著對方的意願,翻過這個話題,轉而問道:「Baby,想要和那兩個人一樣『看到』未來嗎?」
「No!」
菲利克斯先是毫不猶豫地搖頭,他才不要見到各種慘烈的意外事故,這又不是電影。
隨即又滿臉疑惑的看向對方,「不是說……要等我滿十八歲嗎?」
「同化,咳咳。」『塔納托斯』輕咳了兩聲,眼神飄向一旁又迅速收回來,溫聲解釋道:
「瞬移的超能力需要,而像是『預知死亡未來』什麼的……
Baby身上有我的媒介,並不需要等到十八歲。」
「另外,Baby不喜歡的話,也可以賦予別人短暫地『預知死亡未來』的能力……」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東西其實是有些雞肋,因為你無法明確對方具體的死亡時間。」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你賦予了對方能力,但這個人的生命卻在十幾年、幾十年後才走到終點……」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他對干涉陌生人的死亡並不感興趣,無可無不可地隨口問道:
「那……媒介是什麼?」
『塔納托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托起少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
下一秒,那被兩人遺忘到腦後的黑霧,悄無聲息地再次出現,第一時間就纏繞上菲利克斯的指節。
觸感依然微涼,帶著水汽般的濕潤綿軟。
黑色霧氣流淌,在空中無聲翻湧,交織,向著中心匯聚、壓縮,
最終在菲利克斯的左手無名指根部,形成了一枚質地溫涼柔潤的黑色指環。
並不花里胡哨的戒指通體純黑,卻並非死寂的幽暗,
而是仿佛被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般,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更奇特的是,那抹黑色仿佛在無聲地流動、旋轉,散發著靜謐又深沉的氣息。
菲利克斯眉頭微微一挑,抬起手仔細端詳著這枚似有若無,存在感近乎為零的戒指,
隨意地取下將其套在了中指上,尺寸也隨之變換,大小剛剛好。
「Baby……」
「嗯?」
菲利克斯的眼裡掠過一絲壞笑,裝作對於男人那遺憾的目光毫無察覺的樣子,追問道,
「然後呢?具體該怎麼做?」
『塔納托斯』的手指顫了一下,極力按捺著自己想要將戒指換個位置的想法,發出一聲隱隱的嘆息:
「……Baby只需要將這枚戒指,對準你想要賦予能力的那個人,保持一分鐘即可。」
菲利克斯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眉宇間儘是好奇,
「你就不怕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嗎?」
「改變了一個人的死亡節點,很可能會間接改變無數人既定的未來軌跡。
混亂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呈指數增長。」
『塔納托斯』聞言,眼底一片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祂的眼角餘光透過休息室的牆壁,望向了外面時光回溯後的觀景塔餐廳。
此時,十幾分鐘前……
或血肉模糊、或四分五裂、或變身燒烤、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等等的兩百位賓客,
都已經重新恢復成或妝容精緻、優雅靚麗,或西裝筆挺,衣冠楚楚的樣子。
歡聲笑語、歡歌載舞,衣香鬢影,人頭攢動,喧囂聲不絕於耳。
『塔納托斯』閉了閉眼,眼底隱隱有一抹近乎幽怨的無奈,仿佛是破罐子破摔般,語氣無比平靜,
「……沒事,死亡規則會自行運轉,將『錯誤』,以及『錯誤』引發的後果,都一一清除,不需要在意。」
菲利克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死亡規則就如同殺毒軟體,跳出『死亡名單』的人就像是無比醒目的BUG。
他們會被『殺毒軟體』不斷地追殺,抹除,直到『BUG』全部消失,不死不休。
Daddy可以打發漫長生命中的無聊時間;
死裡逃生的人獲得了死亡前的喘息,有了可以留遺言、設遺囑、買意外保險……的機會;
而死亡規則獲得了數不清的工作……
很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FUCK OFF!
***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菲利克斯一怔,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和他面對面的塔納托斯,壓低了聲音,
「Daddy,快,藏一下。」
『塔納托斯』聞言,眉峰微揚,非但沒躲,反而雙手捧著少年的臉頰,漸漸逼近。
眸底的幽怨赤裸裸地顯現出來,連聲音都沉了下去,摻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委屈,
「Baby,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菲利克斯眉頭微蹙,視線下意識掃過對方的那身過於『不拘小節』的裝扮,嘴角不受控制地微抽了一下,
「那你倒是先把衣服幻化好啊!!!」
塔納托斯的純黑西裝很正常……
但是西裝之下,對方竟然直接露出真空的胸膛,那就很不正經了!
雖說對方無論是飽滿的胸肌還是緊緻的腹肌,線條都很流暢漂亮,肌理分明,
但也要看一下場合啊!
若不是因為敲門的是個小孩,而菲利克斯不由地抬眸掃了一眼對方的穿著,
憑自己在家已經看慣了塔納托斯經常真空上陣的情景,他可能還真的反應不過來。
話音一落,
菲利克斯便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手,溫熱的掌心按著鼓囊囊的肌肉,向外推了推。
飽滿的肌肉微微下陷,隨即傳來堅實而富有彈性的回饋,嘶……
手感相當不錯。
「唔……」
被觸碰的瞬間,灼熱的溫度與冰涼的體溫交織,『塔納托斯』的身體難以自制地輕顫了一下。
一道道如同電流竄過身體的酥麻感,自紅豆為中心,陡然炸開,跟隨著咆哮的血液奔向四肢百骸。
某種自見到小孩起,就一直壓抑著的,熟悉的衝動,洶湧澎湃,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掙脫封印。
幽暗的眼底濺起危險的火星,呼吸間都是焦灼的氣息。
「Daddy!」
菲利克斯敏銳地捕捉到男人的變化,立刻縮回手,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