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跑去玄關穿了拖鞋，又噔噔噔地跑進了廚房。
廚房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傅司淵背對著他，正在從冰箱裡拿東西。
沈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洗鍋、倒水、把蝦仁從保鮮盒裡拿出來。
「傅司淵。」
「嗯？」
「你能不能換個花樣啊？」
傅司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天天喝蝦仁粥，我都喝膩了。」
沈惑理直氣壯地抱怨，「雖然你煮的確實很好喝，但是一天兩頓地喝，我感覺我都快變成一隻大蝦仁了，你今天能不能做點別的？」
傅司淵把手裡的蝦仁放回了保鮮盒，關了冰箱門。
「想吃什麼？」
沈惑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嗯……沒想好。」
傅司淵看著他歪頭思考的小表情，把手裡的鍋放在灶台上，轉過身來。
沈惑還沒反應過來，傅司淵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腰，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
嘴唇觸碰的瞬間，沈惑的腦子「嗡」地炸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傅司淵，睫毛都能掃到對方的眉骨。
傅司淵微微退開一點，嘴唇還貼著他的唇角，聲音低啞地問：「現在飽了？」
沈惑的臉紅得能滴血：「……什麼？」
「不是想不出要吃什麼嗎。」
傅司淵的氣息落在他的唇邊，溫熱的，帶著一點疲憊後的沙啞，「現在還想吃點別的嗎？」
沈惑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砰砰，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你……你耍流氓……」
傅司淵看著他整張臉紅透的樣子，唇角微微揚起。
「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他鬆開沈惑，重新走回灶台前，打開火，「粥還是得喝。明天給你做別的。」
沈惑靠在門框上，腿有點發軟。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感覺耳朵尖都在燒。
「系統。」他在心裡小小聲地喊。
【在。】
「他剛才是不是親我了？」
【系統檢測：是的。攻略目標主動親吻宿主，持續時長2.8秒。宿主瞳孔放大，心率升高至132次/分。】
「……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系統沉默了一秒。系統說：宿主，在攻略目標面前，您不需要出息。】
沈惑把滾燙的臉埋進手掌里。
粥的味道從廚房裡飄出來，溫暖而熟悉。
他聞著那個味道，忽然覺得——
他好像沒有那麼害怕了。
粥煮好了。
傅司淵盛了兩碗，端到餐桌上，又順手放了一碟小菜和一份切好的水果。
沈惑坐在餐桌前，雙手捧著臉，偷瞄了一眼傅司淵，又飛速移開目光，耳朵尖還紅著。
「看什麼。」傅司淵把勺子遞給他。
「沒看。」沈惑接過勺子，低頭喝了一口，燙得縮了縮舌頭。
傅司淵看著他被燙到還要假裝無事發生的樣子，伸手把他面前的碗拖過來，拿勺子攪了攪，又吹了吹。
「急什麼。」
「我餓嘛。」沈惑理直氣壯。
傅司淵把吹涼了的粥推回他面前，然後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期間沈惑偷偷看了傅司淵好幾眼。
這個人連夜趕回來，大衣都沒來得及脫，只鬆了領口兩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和一點被夜風凍紅的皮膚。
「傅司淵。」
「嗯。」
「你為什麼不脫外套？不熱嗎？」
傅司淵抬眼看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催我回來的，你倒是先關心起外套了。」
沈惑縮了縮脖子：「我就是問問……」
「脫外套，」傅司淵把碗放下，看著他，聲音不急不緩，「需要時間。你確定我現在該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