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在鏡頭裡看起來更加瘦弱和無助。
他重新開口，聲音輕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碎掉：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懷疑我。沒關係……我理解。畢竟這件事太突然了。一個陌生人突然說你救過一個人，然後被拋棄了……你們憑什麼相信我呢？」
他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手背上。
「我……我不是明星，也不是什麼名人。我就是個普通人。但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今天說這些，不是為了讓大家幫我罵誰。我只是……想讓所有人知道真相。就算我明天真的不在了，至少有人知道真相。」
他抬起臉，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破碎的笑。
那個笑太標準了。
嘴角的弧度，眼眶的紅度，淚珠在臉頰上的位置——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但這種「恰到好處」，反而讓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皺了皺眉。
有人小聲議論：
「他說他不是名人……他不是名人怎麼天天熱搜霸榜？」
「他說不希望大家幫他罵誰……但他每句話都在罵傅司淵啊。」
「他的『真相』在哪？他不是一直在講情緒嗎？具體證據呢？」
「十年了，一張醫院的證明都沒給出來過。哦發了一張，是十年前的開藥記錄，那能證明什麼？」
「我開始覺得前面那個網友說得對了——他操控情緒的能力，比很多演員都強。」
溫以寧聽不到這些。
或者說，他聽到了，但他不在乎。
因為同情他的人，依然遠多於質疑他的人。
—
別墅里。
沈惑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一邊啃蘋果一邊看直播，看到彈幕上吵來吵去，他忽然戳了戳傅司淵的胳膊。
「傅司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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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好多人開始懷疑他了。」
傅司淵側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嗯。」
「你不開心嗎？」
傅司淵伸手拿走了他手裡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又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
「他演得越用力，破綻越多。」
傅司淵的聲音很平，「不需要我做什麼，他自己在露餡。」
沈惑擦了擦手，歪頭想了想：「那你什麼時候才動手啊？」
「他下次直播。」
沈惑愣住：「還有下次？」
「他今天沒有宣布任何結果。沒有說『我原諒司淵了』，沒有說『我要去告他』，沒有說『我放棄了』。」
傅司淵的聲音淡淡的，「一個人如果演了這麼久的戲，最後沒有收場，他不會甘心的。他會再演一次，把氣氛推到最高潮。」
沈惑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傅司淵低頭看著他，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因為我也是做資本操盤的。」他說，「知道怎麼把輿論推到最高點，然後一把砸碎。」
沈惑看著他那雙平靜而幽深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怕。
但是——
沈惑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好在，他是自己這邊的。
【好感度：99 → 99.5】
沈惑看到面板上的數字，愣了一下。
「系統，好感度還能到99.5？」
【系統提示：攻略目標好感度已接近100%，因劇情尚未解決核心衝突，好感度暫鎖。解決核心衝突後將自動滿值。】
「核心衝突……就是溫以寧的事？」
【是的。宿主請耐心等待。】
沈惑吸了吸鼻子，把手機放下，整個人縮進傅司淵的懷裡。
「傅司淵。」
「嗯。」
「你快點收拾他好不好，我累了。」
傅司淵低頭看著他縮成一團的小模樣，沉默了片刻。
「好。」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給法務部。
「證據整理完了？」
傅司淵把手機放下。
他看著懷裡已經快睡著的沈惑，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快了。
等他再次對著鏡頭哭出來的時候——
他會讓所有人看到，那個在哭的人，真正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