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攝政王要謀逆了？

  沈惑最近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順了。

  順得讓他渾身不自在。

  每天進宮陪小皇帝背書、逗貓、吃點心，小皇帝越來越黏他，功課雖然拖拖拉拉但好歹在背。

  回府之後蕭衍之會等他吃飯，偶爾給他帶夜宵，兩個人坐在正廳里一個批奏摺一個喝銀耳羹，氣氛安靜又舒服。

  沈家隔三差五送東西來，沈母的信一封接一封，字裡行間全是「兒啊你在王府住得慣嗎」「攝政王對你好不好」「有沒有定下來的意思」。

  沈惑每次回信都寫「好著呢娘」「別操心了」「定什麼啊沒這回事」，然後沈母回信更厚了——全是嫁妝清單。

  太順了。

  沈惑窩在御書房的小几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盯著窗外的雪團發呆。

  前兩個世界，顧清商潑硫酸，溫以寧設局嫁禍，他想安安穩穩待兩天都不行。

  這個世界呢？謝懷瑾參了他一本，被小皇帝罰穿粗布上朝，然後就沒動靜了。

  三天了，一點後續都沒有。

  沈惑把茶杯放下，戳了戳系統面板。

  「系統，謝懷瑾最近在幹嘛？」

  系統：【系統檢測：謝懷瑾近日頻繁與其父謝崇密會，接觸對象包括御史台七位官員、三位老臣、以及一位負責宮中輿情的內侍。】

  沈惑：「…………」他就知道。

  「所以他不是沒動，是在憋大的？」




  沈惑縮回小几上，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那我能怎麼辦？我又不會宮斗。」

  系統沒有回答。

  因為它檢測到一個新數據——謝府書房的燈亮了整夜，謝懷瑾寫了一封長信，派人送進了宮裡。

  —

  與此同時，宮裡的謠言開始悄悄發酵。

  最先傳開的是一個太監跟另一個太監嚼舌根時說的：「聽說了嗎？攝政王要娶沈家小公子了。」

  「那沈家可是世家之首啊，攝政王跟世家聯姻……這是要幹什麼？」

  話傳到第三個人的時候變成了：「攝政王要跟沈家聯手，怕是要……」

  第四個人：「攝政王怕是要廢帝自立了。」

  第五個人不敢接話，但消息已經像水一樣滲進了宮牆的每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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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第二天早上就聽到了謠言。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把外面傳的話原樣複述了一遍：「說……說攝政王殿下想謀逆，要奪陛下的皇位……」

  小皇帝正在吃棗泥糕，嘴裡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頭看著王公公，眼睛慢慢亮了起來：「真的？！」

  王公公：「…………陛下？」

  小皇帝把棗泥糕一放，蹭地站起來：「還有這種好事？皇叔要當皇帝了？！那朕是不是不用背書了？！」

  王公公的膝蓋抖了一下：「陛下……這……這是謀逆……」

  「謀什麼逆！他當皇帝朕就不用天天背《論語》了！」

  小皇帝興奮地在御書房裡轉圈，「朕可以把那些書全燒了！朕可以天天跟雪團玩！朕不用早朝了！朕可以睡到自然醒！皇叔什麼時候登基？朕現在去寫禪位詔書！」

  王公公的腿徹底軟了：「陛下不可！陛下萬萬不可——！」

  小皇帝已經跑到書案後面開始磨墨了：

  「朕覺得可以啊。皇叔當皇帝，比朕當得好。他天天批那麼多奏摺，朕看都看不懂。他當皇帝，朕當……朕當什麼呢？皇叔對朕這麼好，至少也會給朕封個親王吧？」

  王公公：「…………」他發現陛下腦迴路實在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