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清理門戶

  容九淵查到的證據比想像中更快。

  大乘巔峰修為加上沈惑給的線索，他把陸崇天這半年所有異常行蹤連在一起。

  深夜進出禁地、跟身份不明的人秘密碰面、陸驚鴻身上的功法，還有禁地邊緣那一縷殘留靈力——他跟陸崇天留在宗門文書上的靈力印記對上了，一模一樣的痕跡。

  卷宗整理完，容九淵做了整個修真界近萬年來最出格的一件事。

  他把全宗門所有人叫到後山禁地外——長老、內門弟子、執事，不分修為不分身份，一個不落，全部到場。

  有人問原因。

  容九淵就說了四個字："清理門戶。"

  整個宗門上下齊齊打了個寒戰。

  沈惑站在人群最外面，位置選得好，萬一不對勁轉身就能跑。

  容九淵站在禁地入口前，墨綠長袍被風吹起來，聲音沒什麼起伏，一個字比一個字沉：

  "陸崇天，你修煉魔功、勾結魔族、試圖打開禁地封印。證據在這，你認不認？"

  全場炸了鍋。

  弟子們交頭接耳，長老們的臉色一個賽一個難看。

  陸崇天站在人群前方，起初還端著掌門該有的從容。

  他表情細微地變了變，又很快掛上笑意：

  "容師祖，這話說的。正道掌門，修煉魔功？勾結魔族？"

  容九淵抬手，冰藍色光芒從他掌心散開，在半空凝成一面大光幕。

  陸崇天深夜進出禁地的影像、禁地邊緣裂縫被撬開的記錄、跟黑袍身影會面的畫面，一幀一幀放出來，清清楚楚。

  

  最後是靈力比對結果，裂縫上殘存的靈力跟陸崇天留在宗門文書上的完全吻合。

  鐵證。

  誰也賴不掉。

  陸崇天臉上的笑終於沒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全場沒人敢出聲，氣壓低得喘不過氣。

  然後他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跟他平時溫和的語調完全不一樣，陰惻惻的。

  "容九淵，你查得挺全。"

  容九淵沒動："還有什麼要說的？"

  陸崇天抬起頭，視線掃了一圈底下弟子長老。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還算平穩，只是眼底那點東西慢慢變了：

  "我卡在渡劫期兩百七十年。宗門功法修到頭了，再走就是死路。能試的路我都試了，沒用。"

  "後來遇到一個人，域外來的。她那邊有一套功法，跟我修的路子不一樣，走了就能破壁。我試了，確實有用。"

  他頓了一下："再後來我發現，她的血脈比功法更有用。"

  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已經猜到後面的事了，臉色發白。

  陸崇天沒細說。

  但那個"血脈比功法更有用"怎麼個"有用"法，在場沒幾個人不明白。

  他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冷："禁地里封著魔族裂隙，打開它，魔族大軍進來，這世道推倒重來。到時候規矩重新定，我自然有路走。"

  "我修了幾百年，憑什麼因為天賦就要卡死在一道門檻前面？"

  最後這句話終於有點壓不住的情緒在裡頭，但也只是一閃就收住了，被他壓回那副陰冷的殼子裡。

  容九淵盯著他："兩年前你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說是故人之子，養在跟前親自教導，只怕就是當初和那個魔族女子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