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緋醒了。
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陸驚鴻那掌法有問題……」
大長老按住她：「別說話。你傷得不輕。」
顧緋咳嗽了兩聲：「爹，他那掌法真的有問題，我從來沒見人用過那種招式……」
沈惑站在門口，看著顧緋蒼白的臉，沉默了一下，然後他開口：
「師姐，你好好養傷。我去找師叔。」
顧緋看向他：「……容師祖？」
沈惑點了點頭：「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他轉身走了出去。
袁小柒追在後面：「惑哥我跟你一起去——」
沈惑沒有回頭：「你不用去。你在這裡陪著師姐。」
袁小柒的腳步停住了，他站在門口看著沈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忽然覺得——惑哥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只會撒嬌耍賴的少主，此刻走路的背影居然帶著一種他說不清的堅定。
藏經閣里，容九淵正在翻一卷泛黃的古籍。
他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了一下，上面畫著一個古老的封印符文。
跟禁地結界上的符文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旁邊有一行注釋：
「此乃三千年前開山祖師所設封印，用以鎮壓魔族裂口。若封印有損，魔氣外泄，方圓百里皆可察覺，然尋常修士無所感應，唯有天賦異稟者能聞其氣息。」
容九淵看著「天賦異稟者」那五個字沉默了很久。
沈惑是築基期，聞到了。
大乘巔峰的他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這足以證明沈惑就是書中所記載的天賦異稟者。
容九淵把那頁書合上了，準備離開藏經閣。
他得回去看看沈惑怎麼樣了。
沈惑跑到藏經閣門口的時候，正好撞見容九淵從裡面出來。
他的目光在看到沈惑的瞬間微微動了一下：「怎麼了？」
沈惑站在他面前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
「師叔，陸驚鴻有問題。我剛才在他身上聞到了禁地那種臭味。所有人都沒聞到，只有我聞到了。跟那天后山一模一樣的味道。」
容九淵看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你確定？」
沈惑把剛才比試的事說了一遍——顧緋怎麼被打傷的、陸驚鴻用的是什麼招數、他聞到了什麼。
容九淵聽著，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他的發頂：
「你做得對，回去再說。」
沈惑仰頭看著他：
「師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禁地那邊有問題？那天你跟我散步的時候，你騙我說有蜜蜂。」
容九淵低頭看著他：「……我打算查清楚了再告訴你。」
「那你查清楚了嗎？」
容九淵沉默了一會兒：「查到一部分。禁地裡面封印的是魔族。封印被人動過，宗門疑似有人和魔族勾結。」
沈惑愣住了：「你是說……陸驚鴻？」
容九淵沒有回答。
但他看著沈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容九淵沉默了一會，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按了一下沈惑的發頂：
「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查。」
沈惑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那個味道確實不對勁。」
容九淵嗯了一聲，鬆開手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我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沈惑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比他想的要複雜得多。
容九淵查的事情，可能也比他自己想像中要嚴重得多。
他轉身往洞府的方向走了，一邊走一邊還在揉自己的鼻子，那股腥甜的味道好像還粘在他鼻腔里，揮之不去。
「系統，我記得你之前會提前告訴我隱藏劇情的，比如說第二個世界，為什麼這次你只給了短短的幾個人物介紹？那股臭味到底是什麼？」
【……系統當初因違規操作已被狠狠制裁，求放過~】
「誰制裁你？」
【求求宿主不要問了嘛~等系統慢慢升級擁有更高權限之後就可以幫助宿主了說_(:з」∠)_】
「你還能升級？」
【嗯嘛~宿主加油，按正常情況來說人家很快就要升級了捏~】
「我能幫你什麼？」
【如果宿主可以幫人家找一具合適的身體就好了捏 ฅ( ̳• ◡ • ̳)ฅ愛你喲~】
沈惑閉嘴了。
還是算了吧，這樣搞得跟邪修奪舍一樣，還是讓系統自己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