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綠茶龍的挑釁

  容九淵伸手想去拎它，胖胖一縮，連滾帶爬地撲到了沈惑懷裡，把腦袋埋進他衣擺：「媽媽！怕怕！」

  沈惑下意識地把它摟住了：「你嚇它幹嘛？」

  容九淵的手停在半空中：「它剛才——」胖胖從沈惑衣擺里露出半隻金色的眼睛，對著容九淵眨了眨，那條金色的小尾巴在他手背後面輕輕搖了搖。

  沈惑沒有看到那個眼神，他低頭摸著胖胖的腦袋：「它還小呢，你別凶它啊。」

  容九淵看著那隻從他手背後面搖尾巴的、茶里茶氣的小東西，沉默了很久。

  他發現這條龍在裝可憐。

  非常會裝可憐。

  而且它裝可憐的姿勢神態時機都拿捏得剛剛好，像在嘲諷他一樣。

  從那一天起，容九淵和胖胖之間就結下了某種詭異的梁子。

  之後這種戲碼反覆上演。

  容九淵只要試圖把胖胖從沈惑身邊挪開，胖胖就會在沈惑看不到的角度對容九淵露出一種非常欠揍的表情——眯著眼，嘴巴微微咧開，像在笑，又像在示威。

  容九淵一靠近它就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喊「媽媽怕怕」，沈惑每次都第一時間護住它：「你，不許凶它。」

  容九淵站在三尺之外看著那顆在他老婆懷裡拱來拱去的金色腦袋，他確定這條龍記得什麼。

  它絕對記得什麼。

  它在故意報復他。

  他之前捏過它幾次，現在它就在用這種方式噁心他。

  容九淵伸手想去握沈惑的手，胖胖立刻「嗖」地竄到兩個人之間，用整個身體擋住容九淵的手，仰頭對著沈惑說：「媽媽！抱！」

  沈惑低頭把它抱起來，胖胖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臉朝著容九淵的方向，嘴角那弧度怎麼看怎麼像在笑。

  容九淵面無表情地伸手拎起它的後頸皮，把它扔到了蒲團上。

  胖胖被放下之後安靜了三秒鐘，然後它邁著小短腿又跑回沈惑腳邊，這次它沒爬上去，而是蹲在那裡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出一種又細又委屈的聲音：

  「媽媽……怕怕，壞壞……」

  沈惑低頭看著它那雙忽然變得濕漉漉的眼睛，又看看它微微發抖的小爪子，立刻蹲下來把它摟進懷裡：「怎麼了？他打你了？」

  胖胖把腦袋拱進他懷裡：「嗚嗚……」

  沈惑轉頭瞪著容九淵：「你欺負它了？」

  容九淵站在三步之外，臉上浮起一絲極其罕見的錯愕和憋悶表情：「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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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惑：「它都怕成那樣了！」

  胖胖在沈惑懷裡又拱了拱，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容九淵看著那條尾巴——它搖的頻率跟「怕」沒有半點關係，那種頻率更像是在表達「我贏了」。

  胖胖的行為模式非常固定：早上醒來先喊三聲「媽媽」確認沈惑在不在，然後去吃早飯，吃完早飯盤在沈惑腳邊打盹。

  但只要容九淵一靠近沈惑，胖胖就會從打盹狀態瞬間清醒，以一種極其迅速的方式爬到沈惑膝蓋上，把腦袋塞進他懷裡，然後回頭用那雙金色的圓眼睛盯著容九淵。

  那種眼神，容九淵很熟悉——系統以前看他的時候就是那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