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禍害沈淵進行中

  第一天，胖胖把他洞府里所有靈果全部啃了一遍，每一個都只咬一口，然後丟在地上。

  沈淵傍晚打坐完起身的時候腳踩到一顆被啃了一半的靈果，差點摔了個跟頭，低頭看見滿地狼藉和蹲在果核堆里正用爪子撥拉下一顆果子的胖胖，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你……你吃不完就別禍害了。」

  胖胖仰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爪子下的那顆靈果推到他腳邊，發出一個細小的聲音：「給外公吃。」

  沈淵愣住。

  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叫外公，對象還是一條龍。

  他蹲下來撿起那顆被啃得只剩一半的靈果，表情複雜地咬了半口：「……還行，不算太酸，算你有孝心了。」

  第二天，胖胖把他晾在院裡的青霜劍穗咬成了兩截。

  青霜劍是沈淵用了幾百年的老夥計，劍穗是拿那頭老龍的龍鬚編的，青色的。

  說來也奇怪，青龍怎麼能生出金龍呢？

  沈淵回來的時候看到斷成兩截的劍穗躺在地上，胖胖正蹲在旁邊用爪子試圖把斷口接回去，但怎麼都接不上。

  胖胖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金色的圓眼睛裡居然帶著一絲侷促：「我……我以為是草。」

  沈淵看著它蹲在斷穗旁邊低著頭的樣子，罵人的話堵在喉嚨里，最後只憋出了一句：「……算了，就當是你想娘了。」

  胖胖的耳朵耷拉下來了。

  沈淵把斷穗撿起來收好，聲音悶悶的：「……算了，接不回去了，以後別咬就行了。」

  第三天是最離譜的。

  沈淵在打坐，胖胖不知道從哪裡叼了一根燒過的木炭，那木炭是洞口外面的篝火堆里翻出來的，還殘留著黑色的灰燼。

  胖胖叼著木炭爬上了沈淵的膝蓋，然後順著他的衣襟爬到了肩膀，最後蹲在他臉旁邊。

  沈淵正閉著眼運轉功法，全然不知胖胖用木炭在他左邊臉頰上畫了三條歪歪扭扭的鬍鬚，右邊臉頰上畫了三根更歪的，然後在額頭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王」字。

  畫完之後胖胖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木炭丟了，重新爬回沈淵的頭頂盤成一團，開始呼嚕。

  沈惑完全沒發覺。

  沈淵下午要去議事大殿跟幾位長老開會，

  於是他就頭頂著一團金色的東西臉上帶著貓鬍鬚和王字走出了洞府，沿著山道一路走到議事大殿，路上遇到的弟子們全都愣住了。

  有人張了張嘴想提醒，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因為沈淵的表情很嚴肅，一副非常正經的樣子，沒有人敢打斷。

  萬一這就是沈師祖的個人愛好呢？

  活了幾千年有點什么小癖好也不奇怪。

  他走進大殿在主位上坐下來的時候，幾位長老抬頭看到他頭頂那團金色的東西和他的臉，表情從正常變成了震驚。

  顧長庚手裡的茶杯停在了嘴邊：「沈師祖……您頭頂……」




  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團溫熱的、正在呼嚕的小東西。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