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被她突然的變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靈乳。」
青龍：「靈乳？！什麼靈乳？牛羊的？！」
沈淵：「……嗯。」
青龍的尾巴直接甩了過來，沈淵整個人飛了出去，像一顆流星一樣撞進了山壁里，石頭四分五裂，把他整個人嵌了進去，形成一個完美的人形洞穴，煙塵從洞裡冒出來。
沈淵的聲音從洞裡傳出來，悶悶的：「……龍姐，我錯了。」
胖胖急了，它從青龍爪子裡爬出來：「娘！娘你別打他！他對我挺好的！」
青龍回頭看著它：「他對你好？他讓你喝牛羊的奶！你知道龍族應該喝什麼嗎？瓊漿玉液！靈泉甘露！龍族幼崽從小泡在靈石堆上長大的！他倒好——讓你喝那些下等的靈羊奶！」
胖胖小聲嘟囔：「可是那個靈羊奶也挺好喝的……」
青龍更生氣了：「你連瓊漿玉液都沒喝過！你都不知道什麼是好喝的！」
她的尾巴又甩了一下，沈淵從人形洞裡被震了出來，又飛出去撞到了另一塊石頭上，彈了兩下，滾進了草叢裡。
沈淵：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沈惑捂著嘴看著自家爹在草叢裡翻滾的身影，壓低聲音對容九淵說：
「……我爹的父愛好偉大。當初他居然能從這條龍手底下跑掉，還能活著把蛋帶回來。」
容九淵看著草叢裡那個正在努力爬起來的沈淵，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確實不容易。」
青龍把胖胖攏回爪子裡：「娘帶你回家。龍族有最好的山、最好的泉、最好的靈石脈，你想要什么娘都給你。」
胖胖在她爪子裡縮了縮：「可是……我想留在媽媽身邊……」
青龍愣了一下：「媽媽？」
胖胖用尾巴尖指了指遠處的沈惑：「就是那個，也是娘的意思。」
青龍順著它的尾巴尖看過去，看到了沈惑，又轉頭看了沈淵，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她兒子是不是在蛋里憋傻了？怎麼公母都分不清？
「……你喊他娘？那你喊那個龍販子什麼？」
胖胖的聲音變小了：「……外公。」
青龍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草叢裡那個剛爬起來、渾身泥漿的沈淵，聲音又重新變回了那種帶著殺氣的調子：「你——讓我兒子——喊你——外公？」
青龍沒有等他說完。
她的前爪拍了下來，正中沈淵的頭頂，他整個人像一根釘子一樣被拍進了地里，只剩肩膀以上露在外面。
胖胖急了：「娘！你別打他——他是我外公——他真的對我很好的——他給我劍穗咬——他讓我睡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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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他讓你睡他頭頂？！」
青龍的臉上露出一個人性化的嫌棄。
胖胖：「……對，他頭上特別暖和。」
青龍看了看胖胖那雙認真的金眼睛，又看了看被拍進地里只剩腦袋的沈淵，她的憤怒依然存在，但一個「讓孩子睡頭頂」的沈淵聽起來確實沒有「把孩子關籠子裡」那麼惡劣。
她哼了一聲，用尾巴尖把沈淵從地里拔了出來，沈淵被拔出來的時候渾身泥漿，嘴裡還在往外吐沙子。
青龍：「哼，看在我兒子的份上，饒你一命。」
沈淵坐在地上咳了半天，然後抬頭看著她：「你……你把它帶回去的話，它還能回來嗎？」
青龍正要說什麼，胖胖從她爪子裡爬出來，跑到沈淵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外公我不想走。」
沈淵低頭看著那團金色的東西，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那你跟你娘商量商量，她要是不讓你回來，我就……」
他想了想，想說「我就再偷一次」，但抬頭看到青龍那雙眯起來的眼睛，他把話咽了回去：「……我就尊重你的選擇。」
青龍看著這一幕——那條金色的小龍正蹭著沈淵的膝蓋，沈淵雖然滿身泥漿還在咳沙子，但他的手在放在胖胖頭上之前特地在還算乾淨的地方擦了擦。
她的火氣又消了一點點：「……他住在哪？」
胖胖抬頭：「外公住在半山腰那個洞裡。我睡在他頭頂上。」
青龍看了看沈淵的頭頂——頭髮亂糟糟的，確實被壓出了一個淺淺的圓形痕跡，大概就是胖胖盤在那裡睡久了留下的。
她又看了看胖胖圓滾滾的肚皮——雖然吃得差了點，但確實養得挺好，胖乎乎圓滾滾的，遠超這個年紀幼龍的噸位。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開口了：「……我不帶走他。但我每個月要來看他一次。如果讓我發現他瘦了、或者住得不好、或者有什麼不對勁——」
她低頭看著沈淵：「我就把你拍進地里，拔都拔出來。」
沈淵瘋狂點頭：「行行行，你隨時來看，看多少次都行。」
只要不把孩子帶走，怎麼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