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上下來後,沈時安沒出聲,就倚著欄杆往開放式廚房看。
本就因為這身打扮而有些侷促的白凜川,在感知到身後投射而來的灼熱視線時,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哪怕他拼命地放鬆自己,強制性的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中的動作上,都覺得全身血液似乎都灼燒了起來。
沈時安眼看著白凜川白皙的耳朵逐漸泛上粉色。
隨著自己視線的下移,那點粉色的範圍也愈來愈大,最後將整個白皙的脖頸都給染紅了。
她舔了舔唇。
更餓了。
看夠了之後,沈時安才從樓梯上走下來,從身後抱住了白凜川的腰。
「做的什麼?」
白凜川停下手上動作,繃緊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松茸雞絲粥,水晶蝦餃,還有些其他的。」
沈時安拽了拽白凜川的衣擺,對方順著他的意思微微彎下身來。
她順勢在白凜川的脖頸間深嗅了下,「好香。」
說完這聲意有所指的話後,沈時安鬆開了手,轉身走到旁邊的餐桌上坐下。
她手肘搭在餐桌上,支著下巴,繼續看白凜川忙碌。
白金色的陽光照射在白凜川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上,仿佛為其鍍上了一層金光。
距離近了,沈時安也看清了粉色圍裙上的圖案。
是一隻胖嘟嘟的,翻著粉白色肚皮的白色大貓咪。
甚至還有點黑白的配色。
她唇角微勾,這圖案怎麼看都像是白凜川故意選的。
將所有的吃食全部放在桌上後,白凜川先盛了一碗松茸雞絲粥遞給沈時安。
「雌主,小心燙。」
沈時安看了站著的白凜川一眼,「一起吃。」
「好。」白凜川乖巧地坐下。
咸香的味道在味蕾上瀰漫開,沈時安卻是嘗出了些熟悉感。
「荒星上你給我吃的那些菜,也是你做的?」
「嗯。」白凜川夾了個水晶蝦餃放在沈時安的碟子上,
「保鮮空間紐中的菜原本是為我妹妹白凜月準備的。」
「她嫌棄學校的飯菜不合口味,所以我空閒的時候會做一些,見面的時候給她。」
「我跟她說了雌主您的事情,往後也不會給她準備了。」
沈時安聽出了白凜川聲音里的緊張與害怕,她不解的開口:「你在害怕什麼?」
「哥哥照顧妹妹,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凜川聽到這句話,眨了下眼。
對了,雌主失憶了。
不但語言不通,也對很多常識性的知識不清楚。
「聯邦婚姻法規定,已婚雄獸的所有財產都歸雌主所有,且不能有任何偏袒母家的行為。」
「一旦雌主有任何的懷疑,都可以將雄獸送到雌性保護協會去。」
「雌性保護協會完全偏袒雌性,而對於雄獸而言......」
白凜川斟酌了一下用詞後,才再次開口:「並不是個好去處。」
他說的含蓄,沈時安卻懂了。
之前隱約的懷疑現在可以確定了。
雌尊,是真的。
雄卑,也是真的。
正想著,沈時安的腳踝上泛起熟悉的癢意。
她低頭看去,白凜川的虎尾不知什麼時候纏了上來。
視線里的白虎獸人坐姿挺拔,面上沒什麼表情,耳朵卻是紅的。
沈時安往白凜川的旁邊湊了湊,手從圍裙的側邊探入,摸上溫熱飽滿的內里。
她貼在白凜川的耳邊低語,「為什麼穿這樣?」
溫熱的氣息吹上敏感的耳垂,白凜川眼睫顫動了下,喉結滾動。
沈時安的手從圍裙側邊探入時,白凜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隻手並不安分,指尖順著腰側的肌理緩緩向上,像是漫不經心地描摹,又像是刻意挑逗。
明明隔著衣物,他卻覺得那一片皮膚都在發燙。
「雌主……」他的聲音有些啞。
沈時安沒應,只是把下巴擱在他肩上,繼續看著他那張泛紅的側臉。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微微顫動的眼睫,和那顆被晨光照得格外明顯的淚痣。
「問你呢,」她的氣息拂過他耳廓,「為什麼穿成這樣?」
白凜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他卑劣。
因為他想在她眼裡是特別的。
因為那個印著胖白貓的粉色圍裙——
那是他特意選的,特意從商城幾十款圍裙里挑出來的。
胖乎乎的,翻著肚皮,有點像他的獸形。
他想讓雌主看到的時候會笑一笑,會多看他兩眼,會伸手摸摸他的頭。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雌主以後會有別的獸夫,會有很多別的獸夫。
昨天瞄到的匹配界面上,就有那麼多等著雌主同意。
他應該大度,應該懂事,應該笑著歡迎每一個新來的兄弟。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
在她還只有他的時候,多占一點。
多留一點記憶。
多討一點偏愛。
「想討雌主歡心。」他最終說出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坦誠。
沈時安挑了挑眉。
她的手繼續往上,摸到了圍裙帶子下緊實的背肌,指腹輕輕按了按。
「那我現在歡心了,」她說,「然後呢?」
白凜川的呼吸亂了一瞬。
然後?
然後他希望她只看著他。
只摸他一個人。
只對他這樣笑。
只把手伸進他的圍裙里。
——這些話在他舌尖打了個轉,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說。
這些念頭太卑劣了。
雌主知道會討厭他的。
「然後……」白凜川垂下眼,把水晶蝦餃往沈時安碟子裡又推了推,「想雌主多吃點。」
沈時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她收回手,重新坐直,拿起筷子夾起那個蝦餃,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
白凜川悄悄鬆了口氣,尾巴卻還纏在她腳踝上,捨不得鬆開。
就在這時,他的光腦忽然響了。
白凜川看了一眼投影上的名字,眉頭微微蹙起。
【赤耀辰】
沈時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誰?」
「赤耀辰,你見過的,他是中央研究院的院長,也是我發小。」
白凜川沒有絲毫猶豫,果斷的掛斷了通訊。
他快速的在聊天窗口打字,【這裡說】
笑話,他現在穿著一身真空圍裙,接個屁的視頻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