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足夠寬大,兩人陷在裡面還綽綽有餘。
白凜川的尾巴纏上她腰的那一刻,沈時安就知道,這隻大貓已經徹底繳械投降了。
不只是身體,還有那顆總是小心翼翼藏著掖著的心。
她低頭看著身下的白虎獸人。
銀髮散亂地鋪在深色的沙發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眼尾的紅暈還沒褪去,淚痣被剛才的吻蹭得微微發亮,冰藍色的眼眸濕漉漉的,像是盛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
虎耳已經完全塌軟下來,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那條尾巴纏在她腰上,纏得很緊,尾尖卻還在輕輕搖晃。
一副緊張又期待的樣子。
獸人的尾巴總能在無意間表現出很多內心深處隱秘的想法。
沈時安的手指落在他耳根處,輕輕揉了揉那片最敏感的絨毛。
白凜川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軟糯的咕嚕聲,整個人往她懷裡拱了拱。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雌主……」
「嗯?」
「您……您還要繼續問嗎?」他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意。
沈時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微微上揚。
問?
她剛才已經問完了。
現在該做的,可不是「問」了。
她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不同於剛才落在淚痣上的輕吻,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帶著侵略意味的深吻。
她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帶著清淺的梅花香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具壓迫感。
白凜川的呼吸瞬間被奪走。
他的手攀上她的後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想抓住什麼,又像是徹底放棄了掙扎。
那條纏在她腰上的尾巴越收越緊,尾尖卻還在輕輕顫抖——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愉悅。
沈時安的手順著他的腰側向下,指尖勾住那條粉色圍裙的系帶。
輕輕一拉。
系帶鬆開,圍裙向兩邊滑落,露出他精瘦緊實的腰身,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晨光落在他身上,在蜜色的皮膚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白凜川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卻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偏過頭,把泛紅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那是獸人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也是臣服與信任的終極象徵。
沈時安的指腹輕輕划過他頸側的皮膚,感受著那下面跳動的脈搏。
一下,又一下。
快而有力,像他此刻的心跳。
「凜川。」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有些低啞。
白凜川抬起眼,濕漉漉的冰藍眼睛望著她。
「雌主……」
沈時安沒有再說話。
她低下頭,吻落在他頸側,落在那片跳動的脈搏上。
白凜川的身體輕輕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他的手指收緊,抓住她後背的衣料,卻始終沒有阻止她的任何動作。
——他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被她掌控,心甘情願把自己全部交出去,心甘情願成為她的、只屬於她的存在。
沈時安感受著懷裡這具身體的溫度,和那毫無保留的、近乎獻祭的順從。
她早就掌控了。
不只是交配的時候,不只是信息素的壓制。
是從他第一次紅著耳朵把腦袋湊過來讓她rua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掌控了。
而這個傻子,還生怕她不滿意,還在拼命討好,還在偷偷吃醋卻不敢讓她知道。
沈時安的唇從他頸側移開,落在他耳邊。
「凜川。」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肯定的意味。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白凜川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是第一個,」她說,「這件事誰也改變不了。」
「別人再好,也不是你。」
白凜川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伸出手,更緊地抱住她,把臉埋進她頸窩裡。
沈時安感覺到頸側有溫熱的水漬蔓延開來。
這隻大貓,又哭了。
但這一次,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輕輕揉了揉他後腦勺的頭髮,繼續低頭吻他的耳廓、他的眉眼、他那顆被淚水浸濕的淚痣。
落地窗外,陽光越來越暖。
沙發上,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被金色的光線溫柔地籠罩著。
那條虎尾還纏在她腰上,纏得很緊,卻沒有勒痛她。
只是輕輕地、固執地圈著,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守護什麼。
……
與此同時,中央研究院。
赤耀辰盯著被掛斷的通訊界面,九條火紅色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晃動。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已經整整十分鐘了。
「院長?」助理小心翼翼地從門口探進頭來,「您還好嗎?」
「好。」赤耀辰頭也不回,「好得很。」
助理看著他那一動不動的背影,和那九條越晃越快的尾巴,明智地選擇了默默退出去。
通訊界面黑著,但剛才的畫面還清晰地印在他腦海里。
其實沒看到人。
從頭到尾,他看到的都只是天花板。
那白色的、毫無特色的、連一條裂縫都沒有的天花板。
但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赤院長,你的猜測沒錯。」
「我是斑鬣狗雌性。」
那聲音不緊不慢,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沒有慌張,沒有掩飾,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直接把一個足以震驚整個聯邦的消息甩了出來。
然後是她那一聲笑。
很輕的笑,卻讓他莫名打了個寒顫。
不是害怕。
是……興奮。
赤耀辰的尾巴晃得更快了。
他想起之前在凜川的星艦上,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個S級雌性的時候。
她穿著一身凜川的衣服,微卷的栗色長髮披散在身後,臉上帶著些許疑惑看著自己。
但就是那張臉。
那雙黑色的眼睛。
那種……
他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她的目光只在最初的時候,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之後便收回到了凜川的身上。
但他的心跳,卻在那一個瞬間漏了一拍。
這就是凜川的雌主。
從荒星上被救回來的、失憶的、S級的雌性。
沈時安。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也記住了那張臉。
赤耀辰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因為一個雌性而亂了心跳。
有點酸。
也有點……
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