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宮鏡淵脖子上那個抑制環,有幾分神似,卻又更加……
充滿了支配與占有的意味。
白凜川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著那個項圈,又看看沈時安,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沈時安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那個項圈,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划過他緊繃的喉結,然後,將那個項圈,輕輕地、緩慢地,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尺寸剛剛好,不松,也不過分緊,卻能讓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叮鈴。」
隨著她的動作,那枚小小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白凜川的身體瞬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能感覺到,雌主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耳畔。
然後,他聽到她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帶著一絲惡劣笑意的聲音說:
「剛剛在宴會上,看到大皇子戴的那個,覺得很好看。」
「但我覺得,還是你戴著……更好看。」
「這是對你今天聽話的獎勵。」
她的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那枚鈴鐺。
「叮鈴,叮鈴。」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摘下來。」
清脆的鈴聲,像是一道道無形的指令,敲打在白凜川的神經末梢。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間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倒灌回心臟,激起一陣陣狂亂的擂動。
脖頸間,那圈冰涼的皮革觸感,是如此的清晰。
它像一個烙印,一個宣告,一個不容置喙的歸屬證明。
雌主說,這是獎勵。
獎勵他的聽話。
可白凜川知道,這也是警告。
警告他那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嫉妒與占有欲。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握緊,又緩緩鬆開。
指甲在掌心留下的刺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客廳明亮的光線下,像是兩塊被水浸透的寶石,濕潤得驚人。
他看著沈時安,看著她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她眼底深處那片他永遠也看不透的、深邃的黑暗。
「……是,雌主。」
他的聲音,比在車上時更加沙啞,卻褪去了所有的緊繃和抗拒,只剩下全然的、徹底的順從。
沈時安很滿意他的反應。
她喜歡這種感覺。
將一隻瀕臨失控的猛獸,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重新拉回掌控之中的感覺。
她的指尖,順著項圈的邊緣,一路向上,輕輕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揚起頭,露出整個脆弱的脖頸。
這是一個絕對臣服的姿態。
「不喜歡我跟別的雄性說話?」她的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呢喃。
白凜川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帶動著那枚小鈴鐺,發出一連串細碎的聲響。
「……是。」他無法撒謊。
「不喜歡我誇他們?」
「……是。」
「那你該怎麼辦?」沈時安的指尖,在他的下頜線上,輕輕划過,像是在彈奏一架精密的樂器。
白凜川的呼吸變得急促,冰藍色的瞳孔深處,燃起兩簇壓抑的火焰。
他知道雌主想聽什麼。
「我會……變得比他們更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到……讓雌主您的眼裡,再也看不到他們。」
「哦?」沈時安挑了挑眉,「怎麼變?」
白凜川沉默了。
他不知道。
赤耀辰有中央研究院,能為她提供最前沿的科技支持。
南宮鏡淵有皇室背景和軍部勢力,能為她提供權力和情報。
而他有什麼?
除了這副被標記的身體,這顆只為她跳動的心,和那一身只會破壞與殺戮的蠻力,他一無所有。
就連在軍部的職位,也只是少將而已。
連南宮鏡淵都已經是中將了。
那股熟悉的、無力的恐慌感,再次席捲而來。
他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沈時安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她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轉而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白凜川下意識地收緊手臂,穩穩地托住了她。
「阿凜,」沈時安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最敏感的皮膚上,聲音悶悶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什麼是他們都沒有的?」
白凜川的身體一僵。
「你有我。」
沈時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你是我的第一位獸夫。」
「你身上,有我最完整的標記。」
「你的所有一切,從頭髮絲到尾巴尖,都完完全全屬於我。」
她抬起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瞬間亮起的、滿是錯愕與狂喜的臉。
「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
「如果你真的精力旺盛,不如多想想……」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那個裝滿了各色「玩具」的箱子。
「……該怎麼更好地取悅我。」
白凜川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
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
那鮮艷的紅色,與脖子上那圈黑色的項圈,形成了無比色氣的視覺衝擊。
他抱著沈時安,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手臂收得越來越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雌主……」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喑啞的聲音喚著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嗯。」沈時安應著,手卻已經不甚安分地探入了他的衣擺,在那緊實滾燙的腹肌上,輕輕撫摸著。
她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塊被燒紅的烙鐵。
也就在這時,白凜川的光腦,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是一條來自施工隊的消息。
【尊敬的白凜川先生,您定製的「靜思室」已完成最終設計圖紙,所有建材均已備齊。
預計明日上午九點準時上門施工,工期一天,預計當晚即可完工。
請問您是否確認?】
靜思室。
一個聽起來頗為禪意的名字。
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什麼。
那是白凜川主動為自己建造的囚籠。
沈時安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眼,看向白凜川。
白凜川的臉上,剛剛浮起的紅暈,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用空著的一隻手,在光腦上點下了「確認」鍵。
「雌主,」他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明天晚上,您就可以使用了。」
沈時安看著他。
看著他明明害怕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卻依舊主動將掌控自己最深恐懼的鑰匙,交到她的手上。
她忽然覺得,那些鈴鐺,那些項圈,都顯得有些索然無味了。
「阿凜。」
「我在。」
「你覺得,」沈時安的指尖,在他的腹肌上,緩緩畫著圈,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冰冷的興味,
「在小黑屋裡,戴著這個鈴鐺,會是什麼感覺?」
白凜川的瞳孔,猛地縮成了最原始的獸類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