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桑星系,以其繁榮的生物科技和製藥產業而聞名於聯邦。
首府星球新海文的中心城區,一座宏偉的白色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裡是蓋亞生物集團的總部。
頂層的首席技術官辦公室內,一個名叫「科林·安德森」的中年男人,正愜意地靠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品嘗著來自遙遠星系的頂級佳釀。
他現在的身份,是聯邦生物基因領域的權威專家,是無數人敬仰和巴結的對象。
沒有人知道,十三年前,他曾是「白山基因實驗室」里,一個代號為「醫生」的核心研究員。
更沒有人知道,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成就和榮耀,都是建立在當年那些,從實驗體B-07號身上,竊取來的數據和資料之上的。
對於那個被他親手摺磨了數年的實驗體,他早已沒有了任何印象。
在他的記憶里,那不過是一串冰冷的數據,一個會發出痛苦悲鳴的、有趣的素材罷了。
他晃動著酒杯,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臉上露出了滿足而愜意的笑容。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一絲極淡的、如同早春寒梅般的清冷香氣,正順著中央空調的通風口,悄無聲息地,瀰漫了整個房間。
那是信息素。
屬於S級雌性的、擁有絕對支配力的信息素。
科林·安德森只是一個戰鬥力僅有D級的雄性,再加上他的身體因為多次試驗的原因,出了些不可逆的影響。
這就導致,他對信息素的感知,幾乎為零。
所以,他毫無察覺。
直到……
「叮鈴。」
一聲清脆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鈴聲,毫無預兆地,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誰?!」
科林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驚駭地環顧四周。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是……是誰在裝神弄鬼?!」他色厲內荏地喊道,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叮鈴,叮鈴。」
鈴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像一把小錘子,狠狠地敲打著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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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一股莫名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無聲地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逆著光,緩緩地走了進來。
來人的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只露出下半張臉的面具。
他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肆意飄散,脖子上,一個繫著銀色鈴鐺的黑色項圈,若隱若現。
每走一步,那枚鈴鐺,都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叮鈴。」
正是那個,在他腦海中迴蕩的、催命符一般的聲音!
「你……你是誰?!」科林嚇得連連後退,一不小心,撞翻了身後的酒櫃。
昂貴的酒瓶,摔在地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破碎聲。
來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科林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一張俊美到極致,卻也冰冷到極致的臉。
尤其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面沒有絲毫的情感,只有一片死寂的、如同萬年冰川般的寒意。
這張臉……
這張臉……
科林的腦海中,一段塵封了十三年的、模糊的記憶,被強行喚醒。
他想起來了。
那個被束縛在實驗台上,無論被如何折磨,都只是用這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
實驗體B-07號!
「不……不可能!」
科林發出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你……你不是已經死在廢墟里了嗎?!」
「你……你是人是鬼?!」
來人,也就是白凜川,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向他走近。
他的身後,一個穿著同樣款式作戰服的、身姿窈窕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
她栗色的捲髮高高束起,臉上帶著一副慵懶而又玩味的笑容。
她走到癱軟在地的科林面前,緩緩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科林·安德森先生,」沈時安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或者,我該叫你……醫生?」
科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的濕熱。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你……你們……」
「噓。」沈時安將一根手指,輕輕地豎在自己的唇邊,「別出聲。」
她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絲線,瞬間侵入了科林的大腦。
【精神連接已建立。】
【記憶讀取中……】
【確認:目標人物為「白山基因實驗室」核心研究員「醫生」,
曾主導對實驗體B-07號的神經系統改造與痛覺忍耐極限等多項實驗。】
沈時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她抬起頭,看向白凜川。
「阿凜。」
「我在,雌主。」
「這個人,當年最喜歡研究你的痛覺。」
沈時安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現在,交給你了。」
「讓他也好好感受一下。」
「記住,別讓他死得太快。」
「我要他,在最極致的清醒中,品嘗到最極致的痛苦。」
白凜川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充滿了殘虐與興奮的光芒。
他伸出舌頭,緩緩地,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
「是,我的雌主。」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男人。
他的身後,純白色的、帶著黑色斑紋的巨大虎尾,緩緩地,從虛空中浮現。
尾巴的末端,靈活地捲起了一把掉落在地上的、用來開信的、鋒利的金屬裁紙刀。
辦公室的落地窗,被沈時安用精神力,調整成了單向可視模式。
從外面看,辦公室里依舊燈火通明,一切如常。
但從裡面看,窗外,是無盡的、深邃的宇宙。
沈時安好整以暇地,坐在了那張屬於科林的真皮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剛從酒櫃裡倖存下來的紅酒。
她的面前,一場由她親手導演的、關於痛苦的教學課程,正式開始。
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在隔音效果極佳的辦公室里,瘋狂地迴蕩。
卻一絲一毫,都傳不出去。
這是,復仇的第一滴血。
也是,這場狩獵盛宴的,開胃菜。
沈時安的目光停駐在沾染了鮮血的白凜川身上。
這般瘋狂且張揚的白凜川,真是讓她更喜歡了呢。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白凜川的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微微偏過身體,擋住了些許血腥氣的畫面。
太過於污穢的畫面,會髒了雌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