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時安一聲令下，虛擬實驗室內的「實驗」瞬間啟動。
冰冷的機械臂伸出，將各種導線連接到安布羅斯博士的身體上。
他發出驚恐的尖叫，但聲音卻被限制在了一個極小的範圍，除了沈時安和赤耀辰，無人能聽到。
沈時安站在觀察室里，靜靜地俯視著這一切。
她沒有親自操控那些「施暴者」，也沒有直接干預實驗的進程。
她只是用精神力，精準地監控著安布羅斯博士的每一個生理反應，每一個精神波動。
她能「看」到，安布羅斯博士的瞳孔在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他的大腦皮層，正在被一股股數據流強行刺激，當年白凜川所承受的痛苦，被以最真實的方式，重新作用在他的身上。
電擊、藥物注射、基因改造……
那些曾經由他親手施加在別人身上的折磨，此刻正以百倍的強度，反噬著他自己。
「沈時安閣下，您看，」赤耀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他的崩潰值，正在飛速飆升！已經突破了90！再這樣下去，他很快就會徹底瘋掉！」
沈時安沒有回應，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安布羅斯博士那張扭曲的臉上。
她要的，不是簡單的瘋掉。
她要他清醒地崩潰，清醒地體驗，清醒地絕望。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操作台。
【精神力強度調整：+10%】
安布羅斯博士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更加悽厲的慘叫。
他的精神防線，在沈時安的刻意刺激下，以更快的速度崩塌。
「他正在回憶！」赤耀辰驚呼道，「他看到了當年那個……那個實驗體B-07號的影子！他開始恐懼了！」
沈時安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恐懼，只是開始。
她繼續調整參數，將虛擬世界的時間流速，調整到最慢。
讓安布羅斯博士在每一個痛苦的瞬間，都無限延長，無限放大。
她讓他看到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研究成果」——
那些畸形的實驗體，那些痛苦的哀嚎，那些扭曲的血肉，此刻都變成了他的真實體驗。
「不……不……」安布羅斯博士的喉嚨里，發出破碎的低語，淚水和鼻涕混雜著流淌而下，他開始瘋狂地掙扎，試圖掙脫束縛。
但他越掙扎，束縛帶便收得越緊，刺骨的疼痛，讓他徹底陷入絕望。
「他快撐不住了！」赤耀辰的聲音充滿了期待，「要不要……讓他看看白凜川現在的樣子？給他最後一擊？」
沈時安搖了搖頭。
「不必。」她緩緩開口，「他已經看到了。」
在安布羅斯博士的虛擬世界裡，沈時安植入了一個特殊的幻象。
在每一次痛苦的間隙，他都會看到一個模糊的、銀白色身影。
那個身影，強大、冷酷，俯視著他，眼中充滿了復仇的火焰。
那是白凜川。
安布羅斯博士的身體，在看到那個幻象的瞬間，徹底僵硬。
他眼中所有的恐懼、痛苦、絕望，都在這一刻，凝固成了一片死寂。
他明白了，是誰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
他明白了，他曾經的「實驗品」，已經變成了他的「審判者」。
【目標人物精神崩潰值：99%】
【即將進入不可逆轉的永久性精神損傷。】
赤耀辰看著光屏上的數據，眼中充滿了狂熱。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為沈時安，獻上了最完美的「禮物」。
「沈時安閣下，」他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絲探究，「您……為何如此擅長於操控人心？」
沈時安的目光，落在虛擬世界中，那個已經徹底失去靈魂的軀殼上。
「因為，」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人心，是這宇宙間，最脆弱，也最容易被掌控的東西。」
她退出了「深潛」系統。
現實世界中，沈時安摘下連接頭盔，長舒一口氣。
她看向身旁的白凜川，他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眼中充滿了擔憂和詢問。
他雖然無法進入「深潛」系統，但沈時安精神力的波動，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
「處理好了。」沈時安輕描淡寫地說道。
白凜川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知道沈時安說的「處理好了」是什麼意思。
他眼中那抹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狂熱和愛意。
「雌主……」他低聲喚道，聲音中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就在這時，赤耀辰也退出了「深潛」系統。
他摘下頭盔，臉上帶著一絲潮紅，眼中充滿了興奮。
「沈時安閣下！」他激動地說道，「安布羅斯博士的精神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
「聯邦的調查部門，很快就會發現他的異常。」
「他們會認為，他是因為科林·安德森的死，以及自身的罪行被曝光，而承受不住壓力，最終精神失常！」
「很好。」沈時安沖他露出帶著讚賞意味的笑容，「你做得很好。」
赤耀辰的九條狐尾刷的一下全部冒了出來，興奮地搖擺著，幾乎要將客廳里的家具都掃到地上去。
他再次得到了沈時安的讚賞。
「那……接下來呢？」他迫不及待地問道，「下一個目標是誰？我還能為您做些什麼？」
沈時安的目光，在赤耀辰和白凜川之間，輕輕掃過。
一個是最頂級的技術天才，一個是冷酷無情的殺戮機器。
她手中的兩把刀，都鋒利無比。
「不急。」沈時安緩緩開口，「現在，我們需要等待。等待聯邦的反應，等待南宮鏡淵的『禮物』。」
她知道，安布羅斯博士的「精神失常」，只是一個開始。
這會像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聯邦高層的漣漪。
而南宮鏡淵，作為皇室成員，又與她達成了「合作」，他一定會捕捉到這些漣漪，並為她帶來新的「籌碼」。
她要的，不僅僅是復仇。
她要的，是掌控。
掌控局勢，掌控人心，掌控一切。
而這一切，都只是一個開胃菜。
不過這些都可以等等再說。
沈時安坐在沙發上，用著種打量的神色去看赤耀辰。
「你說你喜歡我，可以為我做任何事是嗎？」
「對的，沈時安閣下！」九尾赤狐啪嗒一下雙膝跪地，膝行到了沈時安的面前。
赤耀辰微仰著頭，去看這位神秘的S級雌性。
他最初只是因為第一眼的好感，以及對於斑鬣狗雌性的特殊性才決定來追求，以期待近距離接觸的這位S級的雌性。
可在看到她幫助白凜川報仇時，卻又產生了莫名的嫉妒。
這份屬於凜川的偏愛，他也想要。
甚至於，更加想要這個美麗、危險且又強大的雌性將目光跟注意力也投注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自己卑劣，但胸腔內跳動著的那顆心，卻已經不受自我控制了。
「那就跟我一起去「深潛」，來拿答應你的獎勵吧。」
沈時安從白凜川的手中接過連接頭盔，率先戴了上去。
赤耀辰沒有半分的猶豫，立刻也戴上頭盔，進入「深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