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是這個雄性,聯邦的大皇子殿下,南宮鏡淵。
他沒有白凜川的卑微討好。
也沒有赤耀辰的熾熱張揚。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把自己最真實的、最脆弱的一面,攤開在她面前。
不求回應,不求回報。
只是讓她看見。
沈時安覺得,這個世界的雄性,好像都有點傻。
一個比一個傻。
至少她碰見的這幾隻,都很傻。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殿下,」她說,「不是說要挖筍嗎?」
南宮鏡淵愣了一下,隨即也站起來,唇角彎起一抹溫潤的笑。
「閣下稍等,我去拿工具。」
他轉身向竹林外走去,步子依舊不疾不徐。
但沈時安注意到,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連背影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愉悅。
她看著那個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唇角彎了彎。
「南宮鏡淵,是你自己主動走向我的。」
「我不會讓你有後悔的機會。」
她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竹海,深深吸了一口氣。
竹葉的清香沁入心脾,很是讓人心曠神怡。
她低頭,看著石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杯沿。
「殿下,」她對著空無一人的竹林,輕聲說,「你是我的。」
風吹過,帶起一片竹葉,打著旋兒落在她掌心。
沈時安低頭看了看那片翠綠的葉子,把它收進口袋裡。
然後她抬起頭,朝著南宮鏡淵離開的方向,慢慢走去。
竹林深處,陽光正好。
「我到了,殿下就不用送了。」
望月閣的門口,飛行器停下,沈時安站起身告別。
坐在她前方的南宮鏡淵也同樣站起身來,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沈時安閣下,要不您換個稱呼?」
「叫我鏡淵吧,在您的身邊,我並不想做聯邦的大皇子殿下。」
「我也只是南宮鏡淵,您的追求者之一。」
「嗯,」沈時安看著他,「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鏡淵也別叫我閣下了。」
「你也知道,我不是聯邦土生土長的雌性,聽著有些不習慣。」
「好的,」南宮鏡淵停頓了下,才緩慢開口:「那以後我便叫您沈時安?」
「可以。」沈時安揮了揮手,「那麼鏡淵,下次見,我先回去了。」
「謝謝你幫我挖的竹筍,希望味道也如您所說,會很好吃。」
「肯定會的,希望您能喜歡。」南宮鏡淵站在飛行器門口,一直注視著沈時安進入別墅區。
一直到完全看不到那抹身影后,南宮鏡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
從見面後一直瘋狂跳動的那顆心,此時因為分別才終於消停了些許。
怎麼辦,他好像陷進去了。
明明剛剛分開而已,他就已經開始想念,甚至開始期待下次見面了。
真的好羨慕白凜川,能夠一直陪伴在沈時安的身邊。
甚至,還能進行些更加親密的接觸。
而南宮鏡淵不知道的是,他所羨慕的對象,此時也正在羨慕著他。
回到家後,沈時安將空間紐遞給了白凜川。
「裡面是在竹林中挖的竹筍,阿凜,晚飯交給你了。」
「好的,雌主,你只管期待便是。」
說著話,白凜川湊到了沈時安的身後,將頭搭在了對方的肩窩上。
脖頸間的呼吸帶著幾分急促,跟些許的灼熱氣息,還有些癢。
沈時安縮了縮脖子,「阿凜,你怎麼了?」
「雌主,我想你了。」白凜川抱住心心念念的人,暗中將自己的氣味蹭了上去。
他實際上是吃醋了。
雌主的身上全是那隻大熊貓皇子的氣味。
熏虎的很!
也難聞的很。
但雌主估計是不喜歡自己吃醋的,他不敢表達出來。
只能藉由著這樣身體的親密接觸,來暗中做些小動作。
「乖,我也想你。」沈時安伸手將白凜川拽下來些許,吻上他眼角的淚痣。
分開後,沈時安舔了舔唇,「阿凜,你餓嗎?」
白凜川冰藍色的眼眸眨了眨,「雌主餓了嗎,我去做飯。」
他邊說,邊起身就要往廚房走。
身後一股阻力傳來,白凜川愣了下後,順勢往身後倒去。
他一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一邊仰頭去看沈時安的臉,「雌主?」
沈時安戴著光腦的那隻手正拽著白凜川的上衣,另外一隻手正在光腦的光屏上操作。
落地窗的遮光窗簾被放了下來,原先布滿陽光的客廳變得漆黑。
而沈時安更是從空間紐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綢帶,蒙到了白凜川的眼睛上。
「阿凜,我確實餓了。」
「不過我只想吃你。」
「唔,雌主......」
沙發上兩人纏綿在了一起,空氣中溢出些許的寒梅香。
裝著竹筍的空間紐被遺忘在了桌面上。
兩人這夜完全不曾想起......
第二天便是演唱會的日子了。
沈時安出門前,白凜川替她整理了好幾次衣領,又檢查了隨身攜帶的空間紐。
「雌主,要不我開飛行器送你過去?」
「赤耀辰冒冒失失的,我怕他辦事不妥帖。」
沈時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但是演唱會門票只有兩張。」
白凜川的耳朵瞬間紅了,纏住自己的尾巴也悄悄鬆開了一點。
「沒關係的,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們。」
沈時安拉過彆扭的白虎獸人親了一下,「乖,你就在家裡等我就好,回來後給你帶好吃的。」
「好。」白凜川乖乖點頭。
他已經爭取過了,不能再說些其他的了。
「雌主玩的開心,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嗯。」輕應了一聲後,沈時安轉身出門。
剛走到別墅門口,沈時安就看到一團火紅色的影子已經在等著了。
赤耀辰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紅髮用一根黑色髮帶松松綰著,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張揚耀眼。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的內襯,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九條尾巴沒有全放出來,只放了一條,毛茸茸地在身後晃著,但沈時安懷疑他是因為太激動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