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索性旁若無人的將白凜川拉下來，親了上去。
二人的互動太過於自然與融洽，周圍的雄性震驚的張大了嘴，眼睛也都瞪圓了。
卻沒有任何一人膽敢上來打擾。
VIP貴賓室在影樓的頂層，整面牆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中央星最繁華的街景。
房間裡的裝修比大廳還要奢華，真皮沙發、水晶茶几、一整排的禮服掛在落地衣架上。
從繁瑣的星際禮服到日常生活的簡約款式，應有盡有。
首席攝影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雌性，穿著一身利落的工裝。
她短髮，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
但即便如此，在看到沈時安的時候，她的眼角還是微微抽了一下。
「沈閣下，久仰。」她伸出手，語氣不卑不亢，「我是首席攝影師，蘇琳。」
「今天由我為您和您的獸夫，拍攝結婚照。」
「好，麻煩了。」沈時安唇角彎了彎。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工作狀態的雌性。
蘇琳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招呼助手們準備燈光和背景，又讓沈時安和白凜川去挑選禮服。
沈時安對衣服沒什麼執念，隨手挑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裙，裙擺及地，腰線收得很高，襯得她整個人清冷而優雅。
白凜川則選了一套白色的西裝，和她的裙子正好相配。
銀白色的長髮被精心打理過，垂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他的虎耳和虎尾都收了起來。
正式的照片需要保持完全的人形態，這是聯邦的規矩。
但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格外明亮，裡面盛滿了藏不住的歡喜。
第一組照片在純白的背景前拍攝。
蘇琳讓他們站在鏡頭前，調整了幾次站位，然後開始指揮。
「白少將，您再靠近一點……」
「對，手可以搭在沈閣下的肩上……」
「沈閣下，您摟著白少將的腰，不要太緊，自然一點……」
「好，就是這樣，看鏡頭。」
白凜川笑了。
那個笑容和平時不一樣。
不是乖巧的、討好的、帶著小心翼翼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像是被陽光曬透了的那種笑。
冰藍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淚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不張揚，不克制，只是剛剛好的、滿滿的幸福。
蘇琳的手指在快門鍵上頓了一下。
她拍過無數對新人，見過無數種笑容。
有甜蜜的，有羞澀的，有公式化的，有應付差事的。
但她很少見到這樣的笑。
這種發自內心的，真正因為幸福而自然漾起的笑意。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歡喜，比任何精心設計的表情都更有感染力。
蘇琳按下快門，一張，一張，又一張。
「好，下一組——」
「換背景，森林主題。」
助手們手腳麻利地換了背景，一片蒼翠的竹林在屏幕中展開，逼真得仿佛能聞到竹葉的清香。
沈時安看著那片竹林，忽然想起之前在南宮鏡淵的私人竹林里喝茶的場景。
她側頭看了白凜川一眼。
白凜川正專注地看著鏡頭，唇角還掛著那抹笑。
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偏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雌主，怎麼了？」
「沒什麼。」沈時安收回目光，「覺得你好看。」
白凜川的耳朵瞬間紅了，那抹紅從耳尖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蘇琳抓住這個瞬間，又是一陣連拍。
「好！特別好！白少將這個表情太自然了！」
「沈閣下，您可以再隨意一點。」
「對，不用刻意看鏡頭，就看著他就行。」
沈時安側頭，看著白凜川。
看著他那雙因為害羞而微微濕潤的冰藍色眼眸。
看著他眼下那顆在燈光下格外明顯的淚痣。
看著他因為緊張而輕輕抿起的嘴唇。
看著他耳尖那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紅。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廚房裡，他對她說「我愛您」時的樣子。
沒有刻意強調，沒有鄭重其事，只是水到渠成的、下意識的言語。
像是這句話已經在他心裡說了無數遍，終於在這一天、這一刻，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來。
沈時安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眼角的淚痣。
白凜川的睫毛顫了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的身影。
蘇琳的快門聲在房間裡響成一片。
拍攝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換了七個背景，拍了數百張照片。
蘇琳最後選了幾十張精修，問沈時安要不要先看看。
沈時安擺擺手：「你看著辦就行。」
「我相信你作為首席攝影師的審美跟能力。」
「不過，底片我都想要留存，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的，底片我現在就可以上傳到您的光腦上，沈閣下。」
「那便傳吧。」沈時安輕輕抬了抬帶著光腦的左手手腕。
蘇琳又看向白凜川。
白凜川也搖頭：「雌主決定就好。」
蘇琳看著這兩個人，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拍了這麼多年照片，頭一次遇到這麼「隨便」的客人。
但偏偏就是這種「隨便」，讓她拍出了從業以來最滿意的一組作品。
「那，我先修幾張發到星網上？」
「按照聯邦的規矩，S級雌性的結婚照需要公示。」
「可以。」沈時安點頭。
蘇琳立刻操作光腦，選了幾張最滿意的，簡單修了一下，然後發到了聯邦婚姻管理局的官方星網帳號上。
配文只有一句話：【第三位S級雌性沈時安閣下，今日與第一軍少將白凜川完成結婚照拍攝。恭喜。】
照片一共三張。
第一張是純白背景下的正面照。
沈時安穿著白色長裙，白凜川穿著白色西裝，兩人並肩而立。
她微微側頭看著他，他低頭看著她，唇角都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