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凜川把切好的筍丁倒進鍋里,用勺子輕輕攪了攪。
「雌主,」他背對著她,聲音很輕,「你也想帶他一起去嗎?」
沈時安看著他。
看著他那條已經悄悄纏上自己小腿的虎尾,和他故作平靜的聲音。
「不用。」她說,「就我們兩個。」
尾巴在她小腿上輕輕蹭了一下。
白凜川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條尾巴已經暴露了他所有的真實情緒。
「好。」他說,「粥快好了,雌主先去客廳等一等。」
沈時安沒動,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銀髮上,為他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
沈時安走過去,拉下沈凜川的臉,吻在了他的淚痣處。
「阿凜,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好看。」
冰藍色的眼眸含著些許的水潤,在沈時安的眼前眨了眨。
溫柔且帶著笑意的聲音也飄進了她的耳朵里:
(請記住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您現在說了。」
「我愛您,雌主。」
這還是白凜川第一次直白了當的與沈時安訴說愛意。
沒有絲毫的刻意強調,而是某種水到渠成的下意識言語。
他白皙的臉上帶著薄紅,淚痣在蹁躚眨動的眼睫掩映下,帶著些許的魅惑。
「我知道的,阿凜。」沈時安摸了摸白凜川的頭。
她淡漠的黑瞳微微眯起,裡面藏著些許自己都沒留意到的溫情。
她還不確定自己愛不愛白凜川。
不過沈時安能夠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她對白凜川有欲望。
沈時安推著白凜川,去了露天泳池。
兩人在泳池中胡鬧了許久,直到太陽西斜,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半小時後,一輛低調的黑色懸浮車停在了中央星最為著名的影樓門前。
沈時安摟著白凜川的腰從車上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建築。
通體透明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光屏,滾動播放著各種精美的婚紗照。
有雌性摟著雄獸的,有雄獸單膝跪地親吻雌性手背的,還有幾隻毛茸茸的獸形幼崽在花叢中打滾的。
每一張照片都精緻得像畫報,每一對主角都笑得燦爛而甜蜜。
沈時安的目光在那幾隻幼崽的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摟著白凜川走了進去。
白凜川的尾尖輕輕蹭著她的小腿,那點細微的觸感像是某種無聲的確認。
「雌主。」白凜川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您今天怎麼會想來這裡?」
沈時安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想了想:「因為想起一件事。」
「我們,」白凜川頓了頓,耳尖慢慢紅了起來,「是來拍照片的嗎?」
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雌主是特意帶他來,拍攝結婚照的嗎?
光腦上的結婚證上還是光禿禿的,每次看到時,他都挺介意的。
「什麼照片?」看出白凜川應該是猜到了,沈時安卻故意裝傻想逗逗他。
「就是……」白凜川的聲音越來越小,虎耳在銀髮間微微顫動,「結婚照片。」
「雌主一直沒提,我以為您不想拍,就沒敢問……」
沈時安聽出了他話里那絲小心翼翼。
不是抱怨,也沒有委屈。
他僅僅是在確認而已。
她鬆開他的腰,把他轉過來,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冰藍色眼眸,和他那顆在晨光下格外明顯的淚痣。
「對,」她說,「今天就是來拍婚照的。」
「阿凜,你很乖,我很喜歡。」
白凜川的睫毛顫了顫,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辰。
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彎起嘴角,露出一個乖巧的、近乎傻氣的笑容。
「好。」他說,聲音有些啞,「謝謝雌主,凜川以後也會乖的。」
沈時安看著他那副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謝什麼?
拍個照片而已,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影樓的大廳很寬敞,裝修得富麗堂皇,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垂下來,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前台的工作人員正在低頭整理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臉上的職業笑容在看到來人時,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年輕的鹿族雄性,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沈、沈時安閣下?!」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破音的震驚。
沈時安微微頷首:「我來拍結婚照。」
前台雄性的嘴巴張得更大了,目光在沈時安和白凜川之間來回掃了好幾次,最後落在沈時安摟著白凜川腰的那隻手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沈時安手腕上那條顯眼的虎尾上。
「您、您帶著獸夫來拍結婚照?!」
他的聲音又高了幾度,引來了大廳里其他人的注意。
幾個正在休息區等候的雄性同時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白凜川身上。
他們的眼神里有震驚、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大概是「同樣是S級雄性,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的那種複雜。
為什麼這隻白虎能夠獲得S級雌性的青睞,甚至被親自帶來,拍攝結婚照?!
沈時安面不改色:「不可以嗎?」
「可、可以可以可以!」前台雄性終於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操作光腦,
「沈閣下您稍等,我馬上通知首席攝影師!」
「您這邊請,VIP貴賓室——」
他一邊說一邊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因為太急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沈時安下意識後退一步。
而白凜川則一步上前,擋在了沈時安的身前。
一雌一雄,一退一進,全無語言的溝通,卻又默契十足。
沈時安微蹙著眉,她不清楚這個雄性是真的沒站穩還是故意往自己身上倒的。
不過不重要。
只要她不想,她就不會被任何人碰到。
不過......
她整個人貼到了白凜川的後背上,手從後面箍住了他的腰,「阿凜,你有些反應過度了。」
白凜川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他偏過頭去看身後的人,「雌主~」
微啞的嗓音帶著輕微的尾音,勾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