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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閣下,研究院有急事,我先走了

2026-09-19 06:25:08 作者: 星光浩瀚

  他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輕輕一躍,落在床尾的空處。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

  沈時安沒有醒。

  白虎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把身體蜷縮在她身側,毛茸茸的大腦袋輕輕擱在她的腰側。

  尾巴從身後繞過來,圈住她的腳踝。

  很輕很輕,也非常小心的控制了力度,只是虛虛的環著,確保不會將熟睡的人驚醒。

  他閉上眼睛。

  虎耳在頭頂微微顫動,黑色的鼻翼也做出嗅聞的動作。

  耳邊聽著雌主平穩的呼吸聲,鼻尖嗅聞著獨屬於雌主的信息素,白虎微閉上了眼。




  白虎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滿足的咕嚕聲,像是幼獸撒嬌時無意識間發出的那種聲音。

  他把自己蜷得更緊了一些,大腦袋往雌主腰側拱了拱。

  沈時安在睡夢中感覺到了那點毛茸茸的重量,眉頭微微動了動,但沒有醒。

  她的手從床沿收回來,無意識地落在了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上,指尖輕輕動了動,像是在摸什麼。

  白虎的身體僵了一瞬。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睜開了一條縫,看了她一眼。

  她還在睡,手只是本能地搭在那裡,沒有任何意識。

  但他的心,卻因為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被填得滿滿當當。

  白虎閉上眼睛,喉嚨里的咕嚕聲更響了。

  尾巴在她腳踝上圈得更緊了一些,但沒有勒痛她。

  只是輕輕地、固執地圈著,像是在確認她還在,確認這一切不是夢。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床上,將兩道身影籠在一片朦朧的銀輝中。

  白虎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和身邊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夜色溫柔。

  ……

  次日清晨。

  沈時安是被一陣毛茸茸的觸感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她下巴上蹭來蹭去,帶著溫熱的體溫和一種熟悉的、屬於陽光和乾淨皮毛的氣息。

  她睜開眼,入目便是一雙冰藍色的眼眸。

  白虎趴在她身側,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在她的枕頭上,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

  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裡面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種藏不住的、柔軟的歡喜。

  見她醒來,白虎的耳朵動了動,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沈時安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毛茸茸的大臉,伸手熟練地撓了撓下巴,又揉了揉那對軟萌的虎耳。

  「阿凜。」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白虎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軟糯的回應,像是在說「雌主我在」。

  「什麼時候回來的?」

  白虎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後變回了人形。

  銀髮的少將側躺在她身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胸口斑駁的痕跡。

  「凌晨三點多。」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雌主給我留了門,我便進來了。」

  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近乎孩子氣的滿足。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沈時安的身影。

  沈時安看著他眼底那抹青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受傷了嗎?」

  「沒有。」白凜川搖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星盜只是佯攻,主力在中心控制室。」

  「駐軍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撤了,只抓了幾個來不及逃的小嘍囉。」

  沈時安的手指插進他的銀髮里,輕輕揉著。

  「查出來是誰了嗎?」

  「還在審。」白凜川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來,帶著一種只有在獨處時才會流露出的依賴和柔軟,


  「但以他們的行事風格,不像是普通星盜。」

  「更像是……僱傭兵。」

  沈時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僱傭兵。

  玄燼天昨晚也說過。

  有人在試探她。

  她垂下眼,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手指在他發間緩緩穿梭。

  「阿凜。」

  「嗯?」

  「今天陪我出趟門。」

  白凜川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看著她:「好。」

  他沒問雌主想去哪裡。

  只要雌主想去,任何地方都能去。

  雌主說要出門,他就陪著。

  雌主想去哪裡,他就跟著。

  雌主想做什麼,他就幫忙。

  就這麼簡單。

  沈時安看著他那副不問緣由、全盤接受的模樣,心裡忽然有點軟。

  她低下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

  「起來吧,」她說,「收拾一下,吃完早飯就走。」

  白凜川的耳朵紅了,乖乖從床上爬起來,去衣帽間幫她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沈時安也起了床,簡單洗漱後,換好衣服走出臥室。

  走廊里很安靜。

  她經過客臥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門開著。

  裡面沒有人。

  床鋪被整理得整整齊齊,被子也被妥帖的疊好了。

  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赤耀辰那手張揚飛舞的字跡:

  【閣下,研究院有急事,我先走了。

  尾巴不疼了,謝謝您。

  下次再約——赤耀辰】

  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狐狸臉,九條尾巴張開,笑得眉眼彎彎。

  沈時安看著那個狐狸臉,唇角彎了彎。

  她把紙條收進口袋,轉身走下樓梯。

  白凜川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鍋里煮著粥,案板上切著筍丁。

  他換了一身便裝,銀白色的長髮用髮帶松松綰著,圍裙換了一條新的。

  淺白色的,上面繡著幾朵粉白色的梅花。

  沈時安靠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赤耀辰走了。」

  白凜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菜。

  「嗯。」他的聲音很平穩,「早上走的,跟我說了一聲。」

  沈時安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和那條在身後輕輕擺動的虎尾。

  「他沒說什麼?」

  白凜川沉默了一瞬。

  「他說,」他頓了頓,「謝謝雌主昨晚幫他包紮尾巴。」

  沈時安等著他繼續說。

  白凜川卻沒有再說下去。

  有些細微的事,他沒有告訴沈時安。

  赤耀辰早上走的時候,站在客臥門口,看著主臥那扇虛掩的門,看了很久。

  而且赤耀辰離開時的背影,沒有平時那麼張揚明媚,像是被什麼壓著,肩膀微微有些垮。

  更沒有告訴沈時安,赤耀辰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凜川,你運氣真好」。

  那句話里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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