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等我好一些了，我們一起去看，等真正踏入那顆星球時，或許你心裡就有答案了。」
「好。」沈時安點了點頭。
第五天，溫淺的精神海已經恢復了大半。
她能下床走動了，雖然還有些虛，但已經不需要人攙扶了。
她在花園裡散步，沈時安陪在旁邊。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春季特有的那種慵懶和舒適。
「安安，」溫淺忽然開口，「你家裡的那隻白虎，還滿意嗎，他對你好嗎？」
沈時安的眼裡漾起一抹明顯的笑意：「很好。」
「那就好。」溫淺笑了笑，「雄性這種東西，你對他好一分，他能還你十分。」
「但你不能對他太好，太好了他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反而患得患失。」
沈時安看了她一眼。
「萊歐斯就是這樣，」溫淺的目光落在遠處正在修剪花枝的棕發身影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對他好一點，他就眼眶紅紅地看著我，像是隨時要哭出來。」
沈時安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白凜川那雙濕漉漉的冰藍色眼眸，和他那顆被淚水浸得發亮的淚痣。
「他們好像都這樣。」她說。
溫淺笑了，笑聲很輕很柔，像是風吹過竹林。
「是啊，都這樣。」
「尤其是被完全標記後，真的很乖，也很聽話。」
「因為性格跟獸形習性的不同，每隻在跟我親密接觸時，還都會有各種不同的小差異。」
「他們，我都很喜歡。」
「所以，」溫淺的唇邊笑意加深了幾分，眼眸溫潤，「我真的很感謝你，安安。」
「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讓他們免於死局。」
「死局？」沈時安不解的重複了這兩個詞。
接下來，沈時安從溫淺的口中得知了聯邦中，失去了雌主的雄獸們的普遍結局。
淪為墮獸，或者是主動赴死嗎？
不可避免的，沈時安想到了白凜川。
那隻白虎，應該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吧。
若有仇敵的話，那就是在報仇後，再來找自己。
當天晚上，沈時安便問了白凜川這個問題。
而白凜川的回答，也正應了她白天的猜測。
看著紅著眼眶，冰藍色瞳眸水潤地白凜川，沈時安身隨意動，壓了上去。
她沒什麼讓白凜川獨活的想法。
反而在白凜川毫不猶豫地說了會一同赴死時，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她的東西，就應該隨她而去才對。
也就應該，有這份自覺才對。
況且，這也是白凜川自己的選擇，又不是她逼迫的。
「阿凜，我喜歡你。」沈時安貼在白凜川的耳邊，悄聲道。
酥麻感傳遍全身，白凜川的仰頭望向沈時安，「雌主，我愛你。」
「嗯，我知道的，阿凜。」
沈時安不清楚自己愛不愛白凜川。
但至少，她是喜歡的。
第六天，治療結束後，溫淺拉著沈時安的手，開口邀請：
「萊歐斯他們為了慶祝我的好轉，打算在家裡熱鬧一下。」
「你這個大功臣要不考慮下，也一起加入？」
「願意的話就把你家的白虎少將也一起喊來，不願意的話也沒有關係，我們以後再聚。」
沈時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光腦上白凜川發來的消息。
【雌主，晚飯想吃什麼？】
她回覆：【今天在溫淺姐這邊吃，你也過來。】
對面秒回：【好。】
只有一個字，但沈時安能想像到白凜川打出這個字時的表情。
一定是乖巧的、順從的，甚至還會帶著些欣喜的表情。
她收起光腦，跟著溫淺去了餐廳。
以萊歐斯為首的，溫淺的九個獸夫們各司其職，都在忙碌著。
兩個大圓桌上已經放上了各式菜餚，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
有些沈時安能夠叫出名字，有些卻是從來沒見過的。
就比如那道用白瓷碟子裝著的，竹葉包裹的蒸菜。
「這是竹葉糕，」溫淺給她夾了一塊，「用竹葉包的糯米和豆沙，蒸熟了有一股竹葉的清香，你嘗嘗。」
沈時安咬了一口，糯米的軟糯、豆沙的甜潤、竹葉的清香在口中融合，意外地好吃。
「好吃。」她說。
溫淺的眉眼彎了起來，那笑容溫柔得像是能融化冰雪。
「喜歡就多吃點。」
「不了，等人齊了再說。」沈時安放下了筷子。
溫淺促狹的笑了，「我這的人可都是齊的，也就差你家的白虎少將了。」
兩個雌性說笑中，白凜川便已經到了。
這時候，沈時安才知道兩個圓桌的作用。
她被溫淺招呼著，坐在了其中的一個圓桌上。
而萊歐斯則極其自然地侍立在溫淺的身旁。
白凜川則是有樣學樣，侍立在了沈時安的身邊。
溫淺剩下的八位獸夫，則是自覺地圍著另一個圓桌用餐。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雖然別墅中人數眾多，但氣氛融洽，溫馨舒適。
這份熱鬧，甚至無端讓沈時安生出了些許的羨慕感。
或許，她該主動些，給家裡添點人了。
這麼想著，沈時安摟緊了懷中白凜川的腰。
「雌主？」白凜川疑惑低頭。
「頭再低點。」沈時安唇邊帶著點淺笑，輕聲道。
不明所以地白凜川微弓下身體，尚沒反應過來時，臉頰上傳來溫暖的觸感。
「走，我們回家。」一觸即離後，沈時安率先往前走去。
她沒去看身後的白凜川。
但她知道，白凜川自己會跟上來。
果然，她的耳邊立刻響起了白凜川的聲音。
「雌主！」
沈時安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臉上的笑意在銀白色的月光下，竟然顯得有幾分活潑來。
「阿凜，我不會等你，你要跟緊了哦。」
晚風襲來，沈時安在前面小跑，純白色的裙擺隨風而舞。
白凜川緊跟其後，黑金色的禮服隨聲而動。
「不用雌主您等我，我會主動追隨您的。」
「永遠都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