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提醒:瘋批出沒,這章有主動挖眼情節)
影子沒有動。
沈時安的唇角彎起一個帶著冷意的弧度,「玄燼天,我知道你在。」
她一直都知道這隻玄豹隱藏在自己身邊。
只是沒去在意而已。
反正她跟白凜川在進行某些事情的時候,都會用精神力混淆其的視力跟感知。
讓他什麼動靜都無法得知。
之所以讓玄燼天出來,只是沈時安對於今天在婚姻登記所隱隱感受到了那一份強烈的興奮有些在意。
她清楚的記得,那份興奮出現的時候,正是自己的精神力鞭子抽在工作人員身上的時候。
會對這種事情而興奮的傢伙嗎?
有點感興趣了呢。
「主動出來,或者被我打個半死,再被揪出來,選一個。」
影子顫動了一下。
那顫動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著它看,根本不會發現。
然後,那道影子開始變形。
不是擴散,不是融化,而像是一滴墨從水中浮起,在地面開始凝聚。
黑色的輪廓逐漸成型,先是模糊的一團,然後慢慢勾勒出人的形狀。
玄燼天站在她面前。
黑色的凌厲短髮下,一紅一藍的異瞳在夜色中幽幽發亮。
那雙異瞳卻直直地看著她,沒有閃躲。
沈時安看著他,從上到下,從左眼到右眼,從眉尾那道猙獰的傷疤到微微抿起的嘴唇。
「為什麼跟著我?」她問。
玄燼天單手插兜,一隻腳抵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因為對您好奇。」
「為什麼?」
「因為——」他頓了頓,那雙異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想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
沈時安挑眉:「現在知道了?」
玄燼天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想繼續知道。」
沈時安笑了。
那笑容和剛才對南宮鏡淵的笑不一樣。
不是漫不經心的挑逗,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更鋒利的、像是在審視獵物的笑。
「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玄燼天的身體微微繃緊,但他的唇角卻彎起一個弧度。
「如您所見,我是玄豹,而不是貓。」
「所以,是不會被好奇心害死的。」
「況且,這個世界太無趣了,活著跟死了,或許也沒什麼區別吧。」
「閣下,您為什麼而活呢?」
沈時安上前一步,主動走入了那片陰影中。
「現在,我只為自己而活。」
曾經,她為國家活過,也為執念活過。
現在曾經在意的東西都已經逝去,她便只為自己而活。
放浪形骸,肆意而為。
隨心,也隨欲。
沈時安伸出手,掐住了玄燼川的下巴。
她的拇指在他的下頜線上緩緩摩挲,感受著那下面跳動的脈搏。
玄燼天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紅藍雙色的異瞳在夜色中閃爍著,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心跳好快,你很興奮。」
沈時安鬆開了他的下巴,手指向上,輕輕碰了碰他左眼上那道猙獰的傷疤。
玄燼天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異瞳里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光。
沒有人敢碰那道傷疤。
也沒有人願意碰那道傷疤。
就像他的異瞳一樣,族民跟其他人都只是厭棄與懼怕。
但她在摸。
她的指尖很涼,輕輕划過那道凸起的疤痕。
很輕柔的觸碰,指腹游移之間,傳來明顯的溫度。
玄燼天沒有說話。
他的喉嚨在發緊,指尖在發麻,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同一件事。
他想跪在她腳下。
想被她所支配。
也想......
臣服於她。
「聯邦不是有祛疤的藥劑嗎,怎麼不用?」
沈時安輕拍了下玄燼天的臉。
「因為很酷啊。」玄燼天裝作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啪——」沈時安揚手,響亮的巴掌聲在夜空中響起。
玄燼天有些懵的眨了眨眼,「閣下?」
「疼嗎?」她問。
玄燼天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近乎嘶啞的笑:「疼。」
沈時安知道肯定是疼的。
這一巴掌她在手上覆上了一層精神力。
正想在說些什麼時,沈時安外放在周圍的精神力卻察覺到了個極其細微的變化。
剛剛在巴掌落下時,玄燼天的呼吸亂了一瞬。
而此時,他呼吸的頻率也急促了幾分。
沈時安沒說什麼,而是再次揚起了手。
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玄燼天的身上再次出現了那些細微的變化。
確定了心中猜想,沈時安笑了,「有意思,你果然喜歡疼痛。」
「甚至,還會因為疼痛而興奮。」
「是啊,」玄燼天舔了舔唇,雙膝猛然砸落在地。
他仰頭看向沈時安,一紅一藍的異瞳里情緒翻湧,
「如您所見,不止這一雙異瞳,我本身就是個怪物。」
「所以這傷疤去不去,根本沒什麼區別。」
「因為沒有人在意。」
「我在意。」沈時安的手移到了玄燼天的脖頸,緩緩收緊。
玄燼天的臉本就蒼白,此刻因為窒息又染上了幾分艷麗的紅。
生理性的淚水逐漸充盈了那雙一紅一藍的異瞳,眼神褪去了往日的凌厲,變得水潤易碎了幾分。
沈時安鬆了手,指腹擦去了玄燼天眼角滑下的一滴淚。
「連你都不接受真正的自己,又怎麼去要求別人接受?」
她的視線落在玄燼天的那雙異瞳上,「你的這雙眼睛,我很喜歡。」
夜風吹過,有什麼東西在那雙異瞳里翻湧,被他壓著,卻怎麼都壓不住。
「閣下,您喜歡的話,我便將它們送給你。」
說著,玄燼天便伸手並指,朝著自己的眼睛襲去。
沈時安在一旁看著,沒去阻止。
濃重的血腥味在陽台上瀰漫開來時,白凜川與赤耀辰兩人瞬間趕到了沈時安的身邊。
「雌主,小心。」
白凜川擋在沈時安的身前,雙手已經半獸化,鋒利的指尖正對跪著的玄燼天。
「雌主,您沒事吧?」
赤耀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圍著沈時安看了一圈,直接從空間鈕中掏出來一套高能量的等離子脈衝炮。
「哪裡來的臭豹子,你敢動一下,我就把你轟成渣渣!」
「閣下......」
玄燼天沒去管那兩個趕過來的雄獸,他就那麼跪在地上,微微仰著頭,循著記憶朝著之前沈時安所站立的地方看去。
他攤開的掌心中,是兩個血色的、帶著血沫的猩紅色圓形球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