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赤耀辰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而是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沈時安。
他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白天那件皺巴巴的襯衫,而是一件深紅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大敞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胸膛。
睡袍的帶子系得很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仿佛隨時都會散開。
火紅色的長髮還沒有完全乾透,濕漉漉地垂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幾縷碎發貼在額角和頸側,水珠沿著髮絲滑落,沒入睡袍的領口,消失不見。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是沐浴露的味道。
某種花果調的、甜而不膩的氣息。
沈時安靠在床頭,看著他,唇角翹起弧度。
赤耀辰這隻狐狸如他自己飯前所說的那樣,確實將自己洗的乾乾淨淨,且香噴噴的。
在沈時安打量的視線中,赤耀辰邁步走了進來。
他只放出了一條尾巴出來,毛茸茸的火紅色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尾尖微微翹起,連帶著燈影都被晃的顫動了起來。
沈時安卻看到赤耀辰的兩個耳尖是紅的,而且看樣子走得四平八穩,實際上卻因為緊張而同手同腳了。
走到床邊時,赤耀辰直接雙膝跪下了。
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這是表示臣服的姿勢。
赤耀辰仰著頭看她,金紅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的身影。
他的呼吸已經亂了,從走進這間臥室的那一刻就亂了。
「雌主,我來了。」
沈時安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昏黃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面容籠在一片曖昧的陰影中,
只有那雙黑色的眼眸格外清晰,像是兩塊被打磨過的、泛著冷光的黑曜石。
沈時安的視線在赤耀辰的身上梭巡,由上至下,一寸寸的打量。
從那雙燃燒著火焰的金紅色眼眸開始,到微微敞開的睡袍領口,
再到腰間那根松松垮垮的帶子,最後停留在赤耀辰踩在地毯上的、微微蜷縮的腳趾。
「嗯,我在。」沈時安貼近了赤耀辰的脖頸深嗅了一下,「是只香噴噴的小狐狸。」
「雌主~」赤耀辰縮了下脖頸,聲音都酥麻了幾分,「您喜歡香噴噴的小狐狸嗎?」
沈時安挑眉,「當然喜歡,不然我為什麼要帶回家?」
她說著話,手卻從赤耀辰微敞開的領口伸了進去,肆無忌憚的揉捏。
「唔!雌......雌主......」
赤耀辰原本挺直的背部微彎了彎,用臉頰在沈時安的手腕蹭了蹭。
「您輕點,我疼......」
沈時安沒說話,手上卻又施加了幾分力。
赤耀辰金紅色的瞳眸中立刻盈滿了水霧。
他眨了眨眼,沒再說什麼求饒的話,而是主動又往前挺了挺胸。
「雌主您,您盡情玩兒,我可以的。」
他的睡袍領口因為這個姿勢而更加敞開,鎖骨以下的那片肌膚幾乎完全暴露在沈時安的眼前。
白皙,細膩,帶著剛沐浴完的淡淡粉色。
那條火紅色的尾巴從身後繞過來,尾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
像是在撒嬌,也像是下意識的親近。
隨著睡袍下沈時安手的動作,赤耀辰的身體開始顫抖,高昂著的頭也逐漸低了下去。
「頭抬起來。」沈時安拍了拍他的臉。
赤耀辰抬起下巴,將垂下去的整張臉暴露在她眼前。
他的臉很紅,從耳尖蔓延到顴骨,從顴骨蔓延到下頜線,
紅得像他頭髮一樣張揚,卻帶著一種與他平時完全不同的、近乎脆弱的羞怯。
同時,他赤紅色的眼睫也在微微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金紅色的眼眸里的火焰在跳,忽明忽暗的,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害怕什麼。
沈時安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
赤耀辰的呼吸停了一拍,那一點觸碰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他心裡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眉心向下,滑過鼻樑,落在鼻尖,停了一瞬,又繼續向下,落在他的唇上。
赤耀辰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他的唇很燙,比她指尖的溫度高得多,像是一塊被火燒過的綢緞。
沈時安的拇指在他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他的唇瓣微微凹陷,然後又彈了回來,帶著一種柔軟的、近乎誘惑的彈性。
赤耀辰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金紅色的眼眸里的火焰也跳了一下。
「聽說,」沈時安開口了,「狐族最擅長勾引。」
她唇角的那抹弧度微微擴大了些許,「現在,你勾引一個給我看看。」
赤耀辰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跪在那裡,仰著頭看著她,金紅色的眼眸里的火焰在劇烈地跳動,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無聲的掙扎。
他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慢慢伸向她,卻在快要碰到她手背的時候停住了。
手指懸在半空,微微顫抖著。
他不敢。
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讓雌主失望。
害怕自己準備了那麼久、練習了那麼多遍,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從容不迫的做到,
卻在真正面對雌主的這一刻,變成了一個連手都不敢伸出去的膽小鬼。
沈時安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握住了它。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交融。
赤耀辰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金紅色的眼眸里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明亮灼人。
「雌主……」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沈時安握著他的手,輕輕一拉。
赤耀辰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膝蓋在地毯上蹭了蹭,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床邊。
他的臉離沈時安更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雌主睫毛的弧度,也能清晰聞到她身上那縷淺淡的梅花香,
甚至他還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額頭時,所帶來的溫熱以及癢意。
「你不是說研究了很多嗎?」沈時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
「學了那麼多技巧,練了那麼多遍,現在怎麼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赤耀辰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