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他全身都在抖。
他太害怕自己會把現在如同美好幻夢的一切給搞砸了。
心中所有的辯解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抬頭看我。」沈時安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那雙迅速抬起的金紅色的眼眸里,滿是銀潤水光,裡面有火焰在燃燒。
沈時安在這時,鬆開了他的手。
赤耀辰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慢慢垂了下去。
垂在身側,微微蜷縮著。
金紅色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像是被突然遺棄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但沈時安的聲音再次響起,「衣服脫了。」
赤耀辰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手抬起來,落在睡袍的帶子上,又停住了。
那根帶子系得本就不緊,輕輕一拉就能解開,但他的手指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怎麼都動不了。
他的呼吸又急促了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睡袍的領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開合,露出一小截蒼白的鎖骨。
沈時安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展開的、需要耐心等待的藝術品。
赤耀辰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手指捏住帶子的一端,輕輕一拉。
帶子鬆開了,睡袍向兩邊滑落,露出他的肩膀、鎖骨、以及胸膛。
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更是透著一層淡淡的粉。
沈時安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裸露的肩膀上。
赤耀辰的呼吸停了一拍,緊閉的雙眼偷偷睜開了一條縫隙。
雌主的指尖很涼,像是初春的雨水,落在他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慄。
那根手指順著他的肩膀向下,滑過鎖骨,最終停留在了胸口的位置。
沈時安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
「心跳好快。」
赤耀辰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模糊的、不成字句的音節。
他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肌膚上的粉色也加深了不少。
沈時安的手指繼續向下,滑過他的胸膛,滑過他的肋骨,滑過他的——
赤耀辰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睡袍的衣角,指節泛白,骨節咯咯作響。
那雙眼睛也瞪得大大的,金紅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的臉,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在崩塌,在重組。
「雌、雌主……」他的聲音已經不像自己的了,沙啞,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被碾碎了的音節。
沈時安的手停在那裡,沒有再動。
她就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因為克制,而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泛白指節。
「你在怕什麼?」
赤耀辰搖頭,搖得很用力,用力到他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我......我沒怕。」
沈時安的手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他的下巴上,輕輕托起他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
她的拇指在他下頜線上緩緩摩挲,感受著那下面跳動的脈搏,「不怕你抖什麼?」
「赤耀辰。」
「嗯……」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會徹底標記你。」
「而你,也會各種意義上,徹底屬於我。」
赤耀辰用力點頭,「我知道的,雌主,」
「那你知不知道,」沈時安的拇指在他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這種時候,到底怎麼才能讓我印象深刻,記住你的與眾不同?」
他搖頭,「我不知道。」
沈時安的手指從他唇上移開,落在他睡袍的領口上,輕輕一拉。
睡袍徹底滑落,堆疊在他的腰際,露出他大片白皙的肌膚。
赤耀辰的身體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滴血,連胸口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他下意識想用手去擋,手剛抬起來,又放了下去。
不能擋。
他對自己說。
他是來成為雌主的人的,不是來扭扭捏捏裝純情的。
他應該是大大方方,從容不迫的,更應該讓雌主覺得舒服,滿意,確信選他是對的。
但他的身體不聽他的話。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睫毛在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抖。
沈時安看著他那副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要硬撐著不躲的樣子,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她的手指落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推。
赤耀辰倒在了床上。
他的後背陷進柔軟的床鋪里,火紅色的長髮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像是一幅色彩濃烈的油畫。
睡袍已經完全散開了,堆在腰際,露出下面大片白皙的肌膚。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金紅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沈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