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我這不是怕他不安好心嘛~」
「他那麼瘦,看著也沒什麼肉,肯定不好吃。」
「況且您也是知道的,聯邦法律規定不允許食用任何種族的獸人。」
沈時安淡淡地瞥了赤耀辰一眼,「你好茶。」
赤耀辰瘋狂點頭,「對吖對吖,雌主,我茶藝超好的,要不以後讓我幫您泡茶唄,肯定比凜川泡的好喝!」
沈時安眼角餘光看到一點白色朝著這邊走來了,她眼裡漾起笑意來,「你要是能夠打得過阿凜的話,可以。」
白凜川已經走到了赤耀辰的身後,他輕而易舉地一腳將赤耀辰給踹開了。
「雌主,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嗯,阿凜真棒。」沈時安示意白凜川低頭,在他的虎耳上摸了摸。
身後剛剛爬起來的赤耀辰看到這一幕,羨慕的不行。
他也想被雌主這麼親密的摸耳朵!
雲蝕月跟著沈時安走進別墅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僵的。
雙腿像灌了鉛,兔耳朵不停地轉動,捕捉著屋內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客廳很大,裝修簡潔但質感極好,落地窗外就是那片竹林。
「坐。」沈時安坐在了沙發上,順手將白凜川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赤耀辰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沈時安另外一邊蹭了過去。
他也想跟雌主貼貼!
雲蝕月坐在沙發上,指尖還在抖。
沈時安一邊把玩著白凜川的手指,一邊看著眼角餘光里,那一點點靠近自己的紅色。
她本來想開口讓赤耀辰也一起過來坐的。
現在小狐狸既然自己主動過來了,她便不準備開口了。
偶爾,她也享受這種主動自發的貼貼。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赤耀辰已經蹭到了沈時安的身邊。
他沒敢說話,就跪坐在沈時安的腳邊,用一雙金紅色的眼睛眨啊眨的,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時安看。
雌主真好看啊。
他好喜歡。
沈時安壞心地伸手,捂住了赤耀辰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下一瞬,她的手心便傳來些微的癢意。
是赤耀辰上下翻飛的眼睫,掃在她手心上的觸感。
她微眯了眼,手往上抬了抬,摸了摸赤耀辰頭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三角形狐狸耳朵。
被摸的那一個瞬間,赤耀辰金紅色的眼瞳瞬間明亮了起來,璀璨如萬千星辰,燦爛奪目。
他甚至還有空故意斜著眼睛看了旁邊的白凜川一眼。
赤耀辰:嘿嘿,雌主摸我耳朵了,主動的那種!
白凜川:......
他眼神沒什麼波動,空著的那一隻手卻指了指自己被雌主握住的那隻手。
赤耀辰:......完敗。
他往前又蹭了蹭,把下巴搭在了沈時安的膝蓋上。
哼,主動拉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我還枕在雌主膝蓋上呢!
沈時安沒太注意身邊兩個獸夫間的波濤暗涌。
「說吧,你來找我做什麼?」
他的話是對兔子獸人說的。
雲蝕月的兔耳朵顫了一下。
「我……我無處可去,想求閣下您收留。」
「好,那你就住下來吧。」
沈時安竟然就那麼答應了下來。
她站起身,「冰箱裡有吃的,餓了自己去拿。」
簡單交代完後,她便帶著白凜川跟赤耀辰一起上了樓。
被留在原地的雲蝕月手指猛地顫了下,鮮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他明明已經做好了會被再次丟出去的準備,怎麼這次竟然會這麼順利的被留下來?
沈時安閣下,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
一想到要利用沈時安閣下接觸大皇子,進而完成自己的刺殺任務,雲蝕月就覺得自己的心難受的厲害。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
又怎麼會這麼在意沈時安閣下的心情,以及......對自己的看法。
實在想不通的雲蝕月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拉開門。
入眼是擺放整齊的高階營養液,以及各種琳琅滿目的昂貴自然食材。
貪婪地嗅了下新鮮食材的清新味道之後,他隨手拿了一袋營養液出來。
自然食材培育困難,價格昂貴,但口味好,營養含量高,在聯邦中是專供雌性食用的。
儘管這兩天的觀察下,他發現沈時安閣下的兩個獸夫都是跟她一起吃自然食材烹飪出來的食物的。
但他也不敢拿。
有新鮮的,沒過期的營養液可以吃,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
他是兔族獸人,吃得少,消耗的也少,很容易活下來的。
吃了半管營養液之後,雲蝕月便已經飽了。
他小心地將剩下的半管營養液貼身放好,重新變回了兔子的形態,蜷縮在了牆角。
獸形小巧,雖然力量跟戰力都偏弱,但勝在消耗小,也更扛餓。
他早就習慣了等待。
沙發雖然坐著很軟和,但是他身上太髒了,他不敢擅自上去。
而在花園外的那片竹林陰影深處,玄燼天的雙色異瞳透過層層竹葉盯著客廳里那隻縮成一團的白色兔子。
好小。
好弱。
好可愛。
那對粉色耳尖的長耳朵一顫一顫的。
那雙鮮紅色的眼睛水汪汪的。
甚至那個蜷縮的姿態,也會讓人本能地想要靠近、保護。
不對。
玄燼天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不是想保護。
是沈時安閣下會想保護。
不然為什麼明明是自己先來的,卻是這個傢伙先被沈時安閣下接納,甚至讓他堂而皇之地住了進去?
他也想用自己的人形、獸形,隨時隨刻的待在沈時安閣下的身邊。
而不是只能與陰冷黑暗的影子為伴,永遠只能在被遺忘的陰影處注視。
玄燼天發現自己變得更加貪心了。
他已經不再甘於只是在暗處陪伴在沈時安閣下身邊了。
可他又有什麼資格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長、有力、指節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