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耀辰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下一秒,他的腹部就挨了一拳。
那拳頭不重,但位置極其刁鑽,剛好打在肋骨最脆弱的地方,疼得他彎下了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白凜川!你——」
又是一拳,打在肩膀關節處,又酸又麻,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氣。
赤耀辰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金紅色的眼眸里終於有了幾分認真。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來真的?」
白凜川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又往前邁了一步。
赤耀辰咬了咬牙,迎了上去。
他是九尾火狐,速度是他的優勢, 火系異能也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但在白凜川面前,這些優勢就像不存在一樣。
白凜川是白虎,是頂級掠食者。
也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第一軍少將,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赤耀辰的拳頭揮過去,白凜川側身避開,順手在他腰側擰了一把。
那力道不大,但剛好掐在神經最密集的地方,疼得赤耀辰倒吸一口冷氣。
赤耀辰抬腿踢過去,白凜川用手肘一擋,另一隻手在他大腿內側拍了一下。
那一下拍得又准又狠,赤耀辰整條腿都麻了,差點站不穩。
赤耀辰咬牙再上,白凜川這次沒有躲,而是直接欺身而上。
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在他腋下、肩胛、腰眼三處連擊三下。
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痛覺神經最密集的位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疼,鑽心的疼,但不會留下任何傷痕。
「嗷——!」赤耀辰疼得直抽氣,整個人蜷縮起來,金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淚水,
「白凜川你夠了!你再打我我真的回去告訴雌主了!」
白凜川終於停下了手,冰藍色的眼眸冷冷地看著他:「去。」
赤耀辰捂著腰,齜牙咧嘴地看著他,想說什麼狠話,但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眸,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認識白凜川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像是極力被壓制的某些東西,終於衝破了束縛,徹底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是濃重的醋意跟怒氣。
101看書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每一拳都恰到好處,每一擊都精準無比,疼得他想死,卻連一塊淤青都不會留下。
赤耀辰忽然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嘴賤。
為什麼要去撩撥這隻正在吃醋的白虎,為什麼明知道他是戰場上殺出來的少將還要去挑釁他。
「我就是……開個玩笑……」赤耀辰的聲音小了很多,帶著幾分委屈,
「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
白凜川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里的冷意一點都沒有減退。
「你說的那些話,有一句是玩笑嗎?」
赤耀辰的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卻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那些話,確實都是故意說的,也都是想刺激白凜川的,更是存了壞心眼的。
他承認。
他嫉妒白凜川是第一個。
也嫉妒白凜川在雌主心裡有特殊的位置。
更嫉妒哪怕是在他跟雌主的新婚夜,雌主後半夜卻去陪了白凜川。
他想刺激白凜川,想看他失態,想讓他知道。
你不是唯一,你也會有被比下去的一天。
可他沒想到白凜川的反應會這麼冷靜,這麼克制,這麼讓人害怕。
赤耀辰低下頭,看著凌亂小巷中自己被踩亂的腳印,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
白凜川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身繼續往小巷深處走去。
赤耀辰站在原地,揉著還在發疼的腰眼,看著白凜川的背影消失在黑沉的夜色中。
他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讓你嘴賤,讓你說話不帶腦子,讓你主動去招惹這個煞神!
疼了也是活該!
還說什麼告訴雌主凜川欺負他,赤耀辰根本沒那個臉說。
兩個S級雄獸全力奔襲之下,很快便回到瞭望月閣別墅區。
第一時間到了02棟別墅前,確認了沈時安還未回來時,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竹影飄搖間,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銀。
白凜川靠在一株粗壯的竹子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
虎耳耷拉著,尾巴垂在身後,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中。
赤耀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的那點委屈和不服氣忽然都散了。
他走過去,在白凜川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仰頭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那片夜空。
「凜川。」
白凜川沒有應。
赤耀辰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的。」
「我嫉妒你,嫉妒你是第一個,嫉妒雌主對你不一樣。」
「所以我想刺激你,想看你難受。」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但你剛才打我的時候,我才發現,你比我難受多了。」
白凜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赤耀辰偏頭看著他,金紅色的眼眸里沒有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只有一種難得的認真:
「凜川,我不會跟你爭第一。」
「我知道爭不過,也沒想爭。」
「雌主心裡你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
白凜川終於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看著他。
赤耀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我就是嘴賤,你知道的。」
「我這張嘴,從小到大就沒把過門。」
「說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你打我罵我都行,但別一個人憋著。」
白凜川沉默了片刻,「我沒憋著,剛才不是打你了嗎?」
赤耀辰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也是,你剛才打得可真狠,我腰現在還疼呢。」
白凜川看了他一眼:「活該。」
「是是是,我活該。」赤耀辰揉著腰,齜牙咧嘴地站起來,
「行了,氣出了吧?出了就回去,雌主也該回來了。」
「可不能讓她發現我們偷偷跟了過去。」
白凜川靠在竹子上沒有動。
赤耀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凜川,我不會跟你爭,但我會對雌主好。」
「比你對雌主好十倍,百倍,千倍。」
「你最好打起精神來,別被我比下去了。」
白凜川的虎耳豎了起來,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你想得美。」
赤耀辰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燦爛:「那就走著瞧。」
白凜川從竹子上直起身,走到赤耀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放輕了些,卻又剛好拍在剛才打過的位置,疼得赤耀辰又齜起了牙。
「走了。」白凜川說,邁步朝竹林外走去。
赤耀辰揉著肩膀,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後面,嘴裡嘟囔著:
「白凜川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打趴下。」
「做夢。」
「我說真的!」
「夢裡什麼都有。」
「白凜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