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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沈時安閣下,您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對我?

2026-09-19 06:31:30 作者: 星光浩瀚

  門關上了。

  南宮鏡淵低頭看著膝蓋上的手帕。

  白色的布,角落繡著一朵淺藍色的小花。

  他拿起手帕,沒有去擦臉。

  而是將它攥在掌心裡,貼著胸口按住了。

  按住了心臟的位置。

  他感受到了那種「烙印」的存在。

  在精神海最深處,一個不屬於他的東西正在平穩地跳動著。

  和他自己的心跳不同步,頻率更慢、更冷、更篤定。

  那是沈時安留在他靈魂里的錨。

  讓他痛。

  也讓他安。

  

  一種扭曲的、變態的、不該存在的安心。

  他被拆碎了,又被用她的方式粘了回去。

  粘得歪歪扭扭,不成原來的形狀。

  但至少......

  粘在了她手裡。

  南宮鏡淵把手帕貼近鼻尖,聞了一下。

  上面有她的味道。

  早春的寒梅,冷得徹骨。

  他閉上眼,嘴角彎了一彎。

  彎得慘烈,卻是發自真心的。

  十分鐘後,禁閉室的門重新打開。

  南宮鏡淵走了出來。

  項圈在脖子上泛著銀光,鎖鏈垂在胸前。

  臉擦乾淨了,頭髮重新束起來,衣領扣到最上面一顆,遮住了後頸的咬痕。

  走路的步伐依舊沉穩,一步一步踩得很實。

  走廊盡頭,赤耀辰端著一盤鬆餅靠在牆上,看到他時表情複雜。

  目光死死盯著他脖子上的項圈,又移到鎖鏈上,再移到他面色。

  「大皇子殿下。」赤耀辰的嘴角抽了一下,「恭喜?」

  南宮鏡淵看了他一眼,「謝謝,赤院長。」

  但他的視線在赤耀辰脖子上,那裡光潔一片,什麼都沒有。

  看來這隻狐狸許久沒有被沈時安閣下......

  赤耀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目光。

  「你看什麼?」

  「……沒什麼。」

  南宮鏡淵走過他身邊時微微側頭。

  「草莓味的是哪一盤?」

  「……」赤耀辰咬牙,「左邊那盤。」

  南宮鏡淵點了點頭,向餐廳走去。

  赤耀辰盯著他的背影,九條尾巴的毛全部炸了起來。

  「白凜川——」他壓低聲音喊向走廊拐角,「你過來看看這個人猖不猖狂。」

  拐角處沒有回應。

  赤耀辰眯起眼,端著盤子追了過去。

  餐桌邊,沈時安已經坐下了。

  而在餐廳門外三十米的通風管道陰影中,一雙異色的眼瞳正透過格柵向下注視。

  一隻紅色,一隻藍色。

  瞳孔深處映著南宮鏡淵頸間那條銀色鎖鏈的光澤。

  玄燼天蹲在通風管道里,指甲無聲地刮著金屬管壁。

  他在笑。

  玄燼天在通風管道里蹲了很久。

  從南宮鏡淵被帶進禁閉室開始,到沈時安進入,到項圈戴上,到標記完成......

  每一個動靜他都沒有放過。

  通風系統的格柵縫隙只有三毫米寬,正常人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不是正常人。

  S級暗影獵豹的異能允許他棲息於任何有陰影的地方,感知範圍以暗面延伸,視覺與聽覺被暗影放大數十倍。

  禁閉室里發生的一切,他聽得清清楚楚。

  南宮鏡淵的顫抖。

  沈時安說「猴戲」時的語氣。




  腺體被咬破的那聲細微的「嘶——」。


  以及標記完成後那段安靜到恐怖的沉默。

  玄燼天的紅藍異瞳在黑暗中緩慢地轉動,瞳孔收縮又擴張。

  他沒有嫉妒。

  不,或許有。

  但那種嫉妒的底色,不是「她對他那麼好憑什麼」。

  而是......

  「她對他那麼狠,憑什麼不是對我。」

  南宮鏡淵被拆碎了。

  被當眾拆解、被逐條列舉破綻、被稱為小丑、被戴上項圈、被強行在精神海里刻下烙印。

  那是一個擁有S級實力的聯邦大皇子。

  就這麼被一個雌性踩在腳下,碾碎了所有驕傲,然後心甘情願地親吻那隻踩碎他的腳。

  玄燼天的呼吸變粗了。

  他的指甲在金屬管壁上劃出了一道白痕。

  不是憤怒。

  是興奮。

  玄燼天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

  不是因為恐懼。

  從來不是。

  從第一次在別墅陽台上被沈時安從影子裡揪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會怕她。

  不是因為不在乎生死。

  是因為——

  她和他是一種人。

  那種骨子裡帶著惡意、享受掌控、在別人的痛苦中汲取快感的人。

  他把臉埋進手臂里,一紅一藍的異瞳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和沈時安剛才在禁閉室里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樣。

  冷。

  鋒利。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饜足。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剛才跪在那裡的是自己就好了。

  如果是他被沈時安閣下踩在腳下,如果是他被她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如果是他被她逼到化為獸形、蹭著她的腳踝乞求憐愛......

  他會比南宮鏡淵更乖。

  更徹底。

  更毫無保留。

  玄燼天的指甲陷進了手臂的皮肉里。

  因為那種嫉妒。

  濃烈的、滾燙的、幾乎要將他從內到外焚燒殆盡的......

  嫉妒。

  他對那隻大熊貓幼崽,或者說是聯邦的大皇子殿下產生了嫉妒的情緒。

  多麼可笑。

  又多麼可悲。

  明明自己比南宮鏡淵更早跟在沈時安閣下身邊。

  明明自己什麼都願意為她做。

  明明自己連命都可以不要。

  但沈時安閣下看南宮鏡淵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從來不一樣。

  她看南宮鏡淵的時候,會笑。

  會生氣。

  會冷著臉說「這是開始」。

  會親手給他戴上項圈。

  會用自己的信息素去馴化他。

  玄燼天把臉埋得更深了。

  影子在他身體周圍無聲地波動,像一灘被風吹皺的黑水。

  他在想。

  沈時安閣下,您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對我?

  什麼時候也能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我?

  什麼時候也能把我的自尊踩碎、把我的驕傲碾成粉末?

  什麼時候也能在我身上刻下您的印記?

  讓我痛。

  讓我哭。

  讓我跪在您腳下。

  讓我用黑豹的形態蹭著您的腳踝,用舌頭舔您的鞋面,用我的一切去證明......

  我是您的。

  永遠是您的。

  哪怕您永遠不會像對待南宮鏡淵那樣對待我。


  哪怕您永遠不會在我身上浪費信息素。

  哪怕您永遠不會正眼看我一次。

  我也是您的。

  玄燼天抬起頭。

  紅藍異色的眼瞳透過影子的縫隙,望著沈時安靠在椅背上的側臉。

  她的睫毛很長。

  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那抹饜足的弧度還沒有完全消散。

  玄燼天看著那抹弧度。

  心臟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

  疼。

  但疼得好舒服。

  他重新把臉埋進手臂里。

  影子收攏了。

  通風管道里,只剩下一小片安靜的、不起眼的暗色。

  沒有人知道那片暗色里,藏著一顆正在為沈時安而跳動的心臟。

  沒有人知道那顆心臟里,裝著一個不知何時才會被滿足的願望。

  沈時安閣下。

  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您的獸夫?

  什麼時候才能……被您在乎?

  玄燼天的嘴角在黑暗中緩緩彎起。

  那個笑容,在紅藍異瞳的映襯下,顯得既詭譎又虔誠。

  南宮鏡淵,你知道你有多幸運嗎?

  你被她懲罰了。

  你被她踩在腳下了。

  你被她逼到化為幼崽蹭她的腳踝了。

  而我呢?

  我連被她懲罰的資格都沒有。

  玄燼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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