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編號:X-001。
任務區域:東部戰區·淪陷區邊緣。
任務內容:隨軍進行高強度信息素疏導,目標群體為崩潰值85%以上的S級獸人戰士。
任務時長:未知。
預計戰鬥強度:極高。
風險等級:SSS級。
任務獎勵:功勳點數不限量,按實際疏導人數及強度結算。
備註:該區域已連續三個月無雌性信息素補給,區域內S級獸人戰士崩潰值普遍高於90%,部分已進入不可逆失控臨界點。
接受該任務的雌性需具備A級以上信息素等級及精神海承受能力,不建議A級以下雌性接取。
沈時安看著那條任務,看了幾秒。
然後她伸出手,按下了「接受任務」的按鈕。
溫淺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安安,你——」
「接了。」沈時安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語氣平淡極了,「東部戰區,淪陷區邊緣。」
溫淺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
「什麼時候出發?」溫淺問。
「看軍部的安排。」沈時安放下茶杯,「任務上說,接受後會有專人聯繫。」
溫淺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她看了一眼遠處石桌上正在和赤耀辰說著什麼的白凜川,又看了一眼沈時安懷裡已經睡著了、小手還緊緊攥著她衣領的鮫人幼崽。
「他們知道嗎?」
沈時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幼崽。
小傢伙睡得很沉,淺金色的睫毛垂著,嘴角微微嘟起,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不知道。」她說,「等確定了再告訴他們。」
溫淺沒有多說什麼。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沈時安的手背。
「注意安全。」
沈時安看著她,黑色的眼瞳里倒映著溫淺那張溫柔的臉。「嗯。」
東部戰區,淪陷區邊緣。
與此同時,聯邦軍部,元帥辦公室。
玉麟衡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星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紅色標記,每一個紅色標記都代表一個崩潰值瀕臨失控的獸人戰士。
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文件堆積如山,光腦上的消息提示像流水一樣不停地滾動。
他已經數天沒有合眼了。
東部戰區的局勢比預計的更差。
蟲族的大規模進攻導致戰線連續後撤,淪陷區的範圍擴大了三成,被蟲族圍困的獸人戰士們得不到及時的信息素補給,崩潰值集體飆升。
3000多個S級獸人的崩潰值已經突破了92%,再這樣下去,不需要蟲族動手,他們自己就會變成墮獸。
玉麟衡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星圖上那片刺目的紅色區域。
他需要雌性。
需要至少A級的雌性才行。
需要能夠提供高強度信息素輸出的、精神海足夠穩固的、不怕死的A級雌性。
當然,若是S級的雌性就更好了。
但他根本不敢想。
整個聯邦只有三位S級雌性,陛下身份高貴,安全最為重要,不可能親身上前線,溫淺閣下從三年前那場事故後就再也沒接過任務,而第三位......
他的手指在光腦上劃了一下,調出了一份檔案。
沈時安閣下。
S級信息素。
木系異能。
荒蕪星上被救回來神秘S級雌性。
斑鬣狗一族最後的血脈。
她的檔案上寫著「失憶,對於之前毫無記憶」,但她的異能和精神力評級都是S級。
玉麟衡關掉了檔案,嘆了口氣。
沈時安閣下會接任務嗎?
一個被中央星保護得好好的S級雌性,為什麼要冒險來前線?
她沒有理由。
況且作為S級雌性的她,不需要功勳,也不缺星幣,更沒有必要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光腦震動了一下。
玉麟衡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雌性懸賞系統:您的SSS級任務「X-001」已被接受。接取者:沈時安(S級雌性)。】
他盯著那條消息,盯著那個名字,盯了許久。
胸口湧上兩股截然不同的情緒。
欣喜,是因為前線的戰士們終於有救了。
擔憂,是因為他不確定這個接任務的雌性到底是認真的,還是一時興起。
如果她到了前線之後發現情況比想像中更糟糕,轉身離開,那些瀕臨崩潰的戰士們會承受比之前更大的打擊。
玉麟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冷靜。
他打開光腦,撥了一個加密頻道。
「東部戰區指揮部,我是元帥玉麟衡。有一個S級雌性接受了X-001任務,預計近日抵達。」
「準備好接待方案,確保她的安全。」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元帥,S級雌性?確定?」
「確定。」
「……是。」
通訊掛斷。玉麟衡關掉光腦,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中央星陽光明媚,和東部戰區那片被蟲族污染的灰黑色天空截然不同。
他看著那片明媚的天空,眉頭微微皺起。
沈時安閣下。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希望您會給整個東部戰區帶來希望。
中央星,軍部大樓。
南宮鏡淵坐在會議室里,面前的文件堆得像一座小山。
南宮夜闌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姿態隨意而鬆弛,像是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兄弟間的公務交流。
但南宮鏡淵知道不是。
他已經在這間會議室里坐了兩個小時。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的文件送進來。
而送來的每一份都需要他親自審閱、簽字。
內容涉及軍部的各個方面。
人員調動、物資分配、戰術部署、情報分析。
每一份都是加急,每一份都「需要大皇子殿下立刻處理」。
南宮鏡淵看著面前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孔。
南宮夜闌低著頭,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起來溫和而無害。
南宮鏡淵同樣知道,他這個弟弟並不是溫和無害的。
多年的兄弟相處,讓南宮鏡淵十分確信,自己的這個孿生弟弟此時,絕對心裡正憋著什麼壞呢。
特意將自己給困在軍部,然後呢......
南宮鏡淵想不通,南宮夜闌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