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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哪怕被當做替身,他也要留下來

2026-09-19 06:33:22 作者: 星光浩瀚

  雲蝕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裡。

  他只是聞到了那股味道。

  早春寒梅的冷冽香氣,從沈時安閣下的臥室方向湧出來,濃烈得像是整片梅林在夜色中同時綻放。

  那香氣不是平時那種淡雅且收斂的,而是鋪天蓋地的、席捲一切、像是要將整個空間都淹沒的潮水。

  他在暗處值守。

  這是他的職責,從玄燼天離開後就一直是他。

  他藏在別墅的陰影里,不出現、不發聲、不做任何多餘的事,像一個不存在的人。

  沈時安閣下不會主動去找他,他也不會主動出現在沈時安閣下以及其他人的面前。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在意。

  但此刻,站在沈時安閣下的臥室門口,聞著那股從門縫中溢出的、濃烈到幾乎要讓人窒息的信息素,他發現自己並不是什麼都不在意。

  他在意。

  在意到手指在發抖,在意到心臟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在意到他的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從發間冒了出來,軟塌塌地垂在頭側,耳尖紅得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

  信息素。

  沈時安閣下的信息素。

  S級雌性的信息素。

  對任何雄性都有本能的吸引力。

  

  但對他而言,因為之前在淺月號上時,沈時安閣下曾經用精神力強力的將他從被迫發情中拉了出來。

  這也導致了,他對於沈時安閣下釋放出來的信息素,完全沒有抵抗力。

  平時飄散在別墅中的信息素因為無處不在的信息素收集裝置的原因,空氣中的含量一直不高,他也還能夠盡力抵抗。

  可現在,沈時安閣下似乎是在無意識的,肆無忌憚的釋放大量的信息素。

  雲蝕月暗中給自己打氣。

  他只是擔心沈時安閣下遇到了什麼突發事情。

  所以前來查看一下而已。

  臥室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悶哼。

  那種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灼燒著、拼命克制卻快要克制不住的忍耐。

  雲蝕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理智告訴他:離開。

  沈時安閣下現在的狀態不對,她的信息素濃度不正常,呼吸頻率也不正常。

  她需要的是白凜川,是赤耀辰,是南宮鏡淵......

  是任何一位她法律意義上的獸夫,而不是他。

  他應該去通知白凜川,應該去找赤耀辰,也應該嘗試去聯繫南宮鏡淵。

  但他的腳沒有動。

  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一動不能動。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指節泛白,指甲陷進掌心。

  雲蝕月的兔耳朵在劇烈地顫抖,是因為那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像是要把他的理智一寸一寸燒成灰燼的渴望。

  他想見她。

  想看看她怎麼樣了。

  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全的。

  想......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該有的念頭壓了下去。

  隨後,他睜開眼,推開了臥室的門。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銀白色中。

  沈時安站在窗前,雙手撐著窗台,淺栗色的捲髮散落在肩頭,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身體在微微發抖,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痛苦。

  雲蝕月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閣下——」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想扶住她,想確認她沒事,想做任何一個護衛應該做的事。

  沈時安轉過了身。

  她的視線是模糊的。


  雲蝕月能看出來。

  那雙黑色的眼瞳沒有焦距,瞳孔渙散,看什麼都是重影。

  但她的本能比她的視線更敏銳。

  她伸出手,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阿凜。」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壓抑的、滾燙的情感,或者說是渴望,「你回來了。」

  雲蝕月的身體僵住了。

  阿凜。

  白凜川。

  沈時安閣下在叫白凜川。

  她把他當成了白凜川。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我不是」,想說「閣下您認錯人了」,想說「我去叫白少將回來」。

  但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沈時安沒有等他的回答。

  她將他拽進了懷裡。

  她的手扣著他的後腦,將他的臉按在她的頸窩裡,手指插進他的銀白色短髮。

  雲蝕月的頭髮是銀白色的,和白凜川一樣。

  這是巧合,也是她認錯的原因之一。

  雲蝕月看著她在自己胸口忙碌的手,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因為急躁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裡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

  他伸出手,輕輕覆上了她的手背。

  沈時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阿凜?」她的聲音有些困惑。

  雲蝕月沒有回答。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的衣扣。

  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膚,沈時安能摸到他的心跳。

  快得不像話,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沈時安的嘴角彎了一下。

  「心跳好快。」

  雲蝕月沒有出聲。

  他怕自己一出聲就會暴露,怕她聽出他的聲音和白凜川不一樣。

  更怕她從聲音中分辨出他不是白凜川,導致這一切會在下一秒結束。

  沈時安的手指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圈。

  「阿凜,你怎麼不說話?」

  沉默。

  雲蝕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我不是阿凜」,但他說不出口。

  他想說「我是雲蝕月」,但他更說不出口。

  他怕一旦說出來,這一切就會消失。

  她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會消失,她的手指在他皮膚上划過的溫度會消失,她的氣息、她的呼吸、她的存在感......

  所有的一切,全部會消失。

  他會重新變回那個不被看見、不被記住、不被需要的護衛。

  只能蜷縮在陰影里、看著沈時安閣下和她的獸夫們親密、自己卻連被忘記都覺得理所當然的影子。

  他不想再當影子了。

  哪怕只有這一刻,哪怕她永遠不知道他是誰,哪怕她從頭到尾都在叫另一個人的名字。

  他也想要貪戀這一刻的溫度與縱情。

  他不敢出聲,怕她聽出來。

  也不敢回應,怕她發現破綻。

  雲蝕月只是承受著,承受著她的重量、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的每一寸觸碰。

  沈時安的唇貼上了他的後頸。

  那裡是他的腺體所在,兔族的腺體比虎族更淺、更敏感,幾乎就藏在皮膚下面,輕輕一碰就會顫慄。

  雲蝕月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終於等到了。

  雖然沈時安閣下現在,甚至不知道壓在身下的人到底是誰。

  但此刻,她的信息素在他的身體裡流淌,她的印記在他的靈魂上刻下。

  他是她的了,哪怕她根本還什麼都不知道。

  淚水無聲地從他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咬著手背,將所有的哭腔都咽了回去。


  沈時安的標記結束了。

  她的唇還貼在雲蝕月後頸的傷口上,沒有離開。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藥效還在,但最猛烈的那一波似乎過去了。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銀白色短髮,輕輕揉了揉。

  「阿凜。」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夢囈,「乖。」

  雲蝕月閉上眼。

  淚水從緊閉的眼縫中擠出來,一滴,又一滴。

  (又是被審核制裁的一天,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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