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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生在聯邦,長在聯邦,自然要報效聯邦的嘛

2026-09-19 06:35:22 作者: 星光浩瀚

  不是很快,但足夠穩定。

  她的信息素像一層薄薄的、溫潤的水膜,將那些正在崩裂的精神海裂縫一片一片地包裹、安撫、修復。

  年輕戰士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從平緩變得綿長。

  他的頭慢慢低了下去,靠在沈時安的手臂上。

  這是身體在信息素的安撫下做出的本能反應。

  沈時安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收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釋放著信息素。

  過了大約十分鐘,她收回手。

  年輕戰士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低著頭靠在摺疊床的床沿上,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沈時安沒有叫醒他,轉身走向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

  她的信息素在帳篷中瀰漫開來,早春寒梅的冷香將消毒水和血腥味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那些靠在摺疊床上、坐在地上、靠在帳篷支柱上的獸人戰士們,在信息素的籠罩下,終於閉上了眼睛。

  他們此時都在共同經歷一件事。

  真正的、久違的、不再被崩潰值追趕的睡眠。

  沈時安走到最後一個戰士面前,將手按在他後頸的腺體上。

  他的崩潰值已經降到了72,不需要再梳理了。

  但沈時安沒有收回手。

  她的目光落在帳篷角落裡那十幾個正在忙碌的身影上,手上釋放信息素的動作沒有停。

  那是十幾位雌性。

  她們穿著和雄性戰士們同款的軍裝,但尺碼小了好幾號,袖口和褲腿都捲起來了幾道,露出纖細的手腕和腳踝。

  有的人在給傷員換藥,有的人在清點醫療物資,有的人在分發營養劑。

  動作利落,配合默契,沒有一個人閒著。

  沈時安看了幾秒,收回手,朝她們走過去。

  一個梳著丸子頭的年輕雌性正在給一位腹部受傷的戰士包紮傷口。

  她的手法很熟練,紗布纏得又快又緊,邊緣壓得整整齊齊。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沈時安的瞬間,眼睛猛地睜大了。

  

  「沈、沈時安閣下!」她的手一抖,紗布差點掉在地上,「您怎麼過來了?!」

  沈時安蹲下身,看著她。「過來看看。」

  她的目光在帳篷里掃了一圈,「你們都是這裡的?」

  丸子頭用力點頭。「嗯!我們都是東部戰區維持小隊的!」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朝氣,「我叫林小禾,B級信息素,來東部戰區一年了!」

  沈時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彎了一下。「你們小隊有多少人?」

  「十六個!」林小禾伸出兩隻手,比了一個「十六」的手勢,「信息素等級最低的是D級,最高的是——」

  她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角落裡一個正在整理藥品的短髮雌性,「蘇姐!你信息素等級多少來著?」

  那個被叫做「蘇姐」的短髮雌性頭也沒抬。「B+。」

  「對!蘇姐是B+!」林小禾轉回頭,笑嘻嘻地看著沈時安,「我們都是母父死在戰爭中的孤兒,由陛下出資的福利院長大的。」

  沈時安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林小禾沒有注意到,繼續往下說。

  「生在聯邦,長在聯邦,自然要報效聯邦的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角落裡,那個短髮雌性終於抬起頭,看了林小禾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小禾,紗布要掉了。」

  「啊!」林小禾低頭一看,手裡的紗布果然鬆了一截,連忙手忙腳亂地重新纏。

  沈時安站起來,走向那個短髮雌性。她正在整理藥品,動作很快,但每一盒藥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標籤朝外,生產日期按順序排列。

  看到沈時安走過來,她放下手裡的藥盒,站直身體。

  「沈時安閣下。」她的聲音比林小禾沉穩得多,但那雙深棕色的眼瞳里,同樣有一種沈時安很熟悉的東西。


  與敬畏無關,也不是崇拜,而是一種平等的、坦蕩的、不卑不亢的注視。

  「蘇姐?」沈時安看著她。

  短髮雌性的嘴角動了一下。

  「蘇染。信息素B+,來東部戰區三年了。」

  沈時安點了點頭。「你們平時做什麼?」

  蘇染的目光掃過帳篷里那些正在睡覺的雄性戰士。

  「和您一樣。」她說,「信息素梳理。」

  「崩潰值到了危險區間的,我們輪流用信息素給他們做臨時安撫,幫他們把崩潰值降下來。」

  「不是完全標記,只是臨時梳理。」

  「一次能管兩到三天。」

  「聯邦軍部提供可供雄性戰士們兌換的信息素罐量太少了,每次都是秒空,供不應求。」

  「但是因為我們的信息素等級偏低,對於高等級的雄性就沒有什麼辦法了。」

  說著,她略帶激動的看了沈時安一眼,「幸好,您來了。」

  沈時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輪流?」

  「嗯。」蘇染指了指林小禾,「小禾昨天做了七個,信息素透支了,今天本來該休息。」

  「但她閒不住,跑來幫忙換藥。」

  林小禾在身後嘟囔了一句。

  「又不是什麼大事……躺了一會兒就好了……」

  蘇染沒理她,繼續說。「我們十六個人,每天至少要給兩百個戰士做信息素梳理。」

  「有時候戰況激烈,這個數字會翻倍。」

  「信息素透支是常態,我們都有自己的恢復方法。」

  「有些人靠休息,有些人靠營養劑,有些人靠——」

  她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沈時安替她說完了。

  「靠陰陽調和。」

  蘇染臉上沒什麼表情,耳朵卻紅了。

  一旁在偷聽的林小禾整張臉都瞬間紅透了。

  她「呀」的輕叫了一聲,裝作很忙的樣子跑遠了。

  信息素透支的感覺,和精力透支不一樣,和精神力透支也不一樣。

  那是一種從腺體深處湧上來的、乾涸的、枯竭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身體裡生生抽走的空虛感。

  不是疼,但比疼更難熬。

  沈時安收回目光。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離開?」

  「東部戰區是前線,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以你們的信息素等級,申請調去後方軍區,不會被拒絕。」

  帳篷里安靜了一瞬。

  不遠處,林小禾正在纏紗布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沈時安。

  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蘇染沒有猶豫。

  「考慮過。」她說,「三年前剛來的時候,第一個月就想走了。」

  「為什麼沒走?」

  (走起劇情來就發了狠,忘了情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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