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畫面還在繼續。
一幕又一幕,像是被誰按下了循環播放。
他看到沈時安閣下在清晨的光線中微微眯著眼,看到她在深夜的書房裡低頭看文件時眉頭微蹙的樣子,還有她側過頭時一縷捲髮從肩頭滑落的弧度。
也看到她在某個傍晚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表情安靜而遙遠。
他從未見過她那樣多的表情。
她在他面前總是帶著一層距離感,溫和而疏離,禮貌而克制。
他以為那就是她全部的樣子了。
可現在他看到的那些畫面告訴他,她還有另一面......
更柔軟的、更放鬆、更不設防的一面。
她只是從來沒有對他顯露過而已。
南宮夜闌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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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已經攥出了一道道紅痕,卻沒有鬆開。
那些畫面還在繼續。
他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停止,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承受多少這樣的衝擊。
他只是坐在那裡,在黑暗中緩慢地呼吸,讓那些畫面一遍又一遍地沖刷他的意識。
他沒有抗拒。
他也不想抗拒。
因為那些畫面里的沈時安閣下,是他從未見過的她。
他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更多地了解沈時安閣下。
南宮夜闌想要站在沈時安閣下面前時,能看到真正的,完全放鬆下來的她,而不只是看到她對他保持的那層客氣而疏離的表象。
南宮夜闌再次閉上眼。
那些畫面,如果它們會來,他就在那裡等。
如果它們暫時停歇,他就在安靜中等待下一幕。
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鬆開,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緩。
他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幾乎被自己的呼吸聲淹沒,但尾音卻在空曠的房間裡微微顫動著。
他在那個畫面里停留了很久,直到通感的浪潮緩慢退去。
睜開眼時,南宮夜闌垂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掌心空空的,但他感覺到指尖還殘留著某種溫熱的、不存在的觸感。
他意識到,哪怕南宮鏡淵不在他面前,這種來自雙生子的通感也會存在。
他能感覺到南宮鏡淵在濃烈的思念中,正慢慢沉入一場並不太安穩的睡眠。
哪怕在睡夢中,南宮鏡淵也在思念著沈時安閣下。
與他的思念作伴的,還有那些被剛剛被自己所感知到的,無數關於沈時安閣下的,被小心珍藏著的記憶畫面。
南宮夜闌看到的畫面並不是連續的,完整的,它們充其量只是記憶碎片而已。
只是所有的畫面中,都有沈時安閣下。
笑著的、安靜的、動怒的、情動時格外惑人的……
它們全部重疊在一起,在他眼前鋪展開來,像一幅幅被精心保存的畫卷。
甚至於,南宮夜闌還在記憶畫面中,看到了沈時安閣下不顧「他」的挽留,疾步離去的背影......
南宮夜闌不知道這些記憶畫面中,事情的具體發生順序是怎樣的。
也不知道哥哥與沈時安閣下間,究竟都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沈時安閣下將哥哥收為獸夫。
可哪怕是這些零碎的記憶,都讓他心生羨慕與嫉妒。
若是他能夠在沈時安閣下的身邊,並與其一起共創無數個或甜蜜、或溫馨的回憶就好了。
只有自己與沈時安閣下,沒有他人。
而同一時間,沈時安此時正與玄燼天一起,在一個充斥各式限制級玩具的粉色房間中。
甚至於房間中唯一的大床,還是極其有曖昧提示的大紅色愛心造型。
周圍更是放滿了大紅色的玫瑰花。
很顯然,這是一個光在視覺效果上,就能夠引起人某種原始衝動的房間。
甚至於,周圍還放著不少封面衣著裸露的古早光碟。
裡面的內容,光是用腳指頭想,玄燼天都能夠猜到。
這些東西他之前只是知道,卻從沒看過。
現在與沈時安閣下一起時猛然看見,就像是內心的那點慾念被赤裸裸的展現了出來。
玄燼天略微移開了視線,不去看那些東西。
他耳尖有些紅,搶在沈時安開口前先說話了。
「閣下,您今晚好好休息,我守在一旁就好了。」
沈時安回看向他,「你不睡?」
玄燼天先是點頭,「不睡,我不太困。」
睡什麼睡,日思夜想的沈時安閣下就在他身邊,他激動的根本無心睡眠好嗎!
真想在沈時安閣下熟睡後,用光腦拍下她的視頻,隨時拿出來欣賞。
不知道沈時安閣下睡著後是什麼樣子,會不會說夢話。
若是她說夢話的話,那自己就有機會更多的了解沈時安閣下了。
閣下身上的秘密很多,玄燼天是好奇的,卻也是不敢問出口的。
他害怕會讓閣下生氣,也怕閣下因此跟之前一樣,冷落他。
不過這可是自己第一次跟沈時安閣下同處一室呢,還是情趣房間!
要是能夠跟沈時安閣下發生些什麼的話......
幾乎是瞬間,玄燼天的腦海中便浮現了無數刺激的、香艷的、審核不讓寫的畫面......
「在想些什麼,口水都出來了。」,看到眼前的小豹子明顯有些走神的樣子,沈時安直接問出口。
「啊?」玄燼天下意識伸手去擦嘴,撲了空後才反應過來,「閣下,您詐我。」
「所以,」沈時安走近了幾步,「你剛剛在想什麼,小豹子。」
玄燼天喉結滾動,吞咽了一下,罕見的有些結巴,「我說了的話,閣下您能不生氣嗎?」
「或者說,您生氣的時候,可以隨便用這裡的任何一件東西來懲罰我,但是別不理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