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被審核吃了,火星文都被駁回無數次,全刪了o(╥﹏╥)o)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房間的地板上鋪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沈時安是自然醒的,並沒有刻意早起的打算。
她睜開眼時,精神很好,比前幾日那種被各種事務填滿的緊繃狀態鬆弛了不少。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那些混亂的氣息.
散落一地的紅色麻繩、地毯零落的玫瑰花瓣被踩碎後留下的隱約香味。
以及另一種更隱秘的、屬於玄燼天的氣息,帶著一點野性的、像是被雨淋過的黑豹皮毛曬乾後的味道。
她偏過頭,看到玄燼天就側躺在她身邊。
他沒有睡,甚至可能一整夜都沒有真正合過眼。
那雙紅藍異瞳安靜地望著她,一紅一藍,在晨光中格外明亮,燦爛而耀眼。
他的姿態很規矩,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貼著她。
像是刻意留出了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又能確保她一睜眼就能看到自己。
但他身上那些被紅繩勒出的痕跡還在,深淺不一,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那些紅繩昨晚被解開了,但勒痕沒有那麼快消退。
沈時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她坐起身,伸手拿過搭在床尾的外套披在肩上。
淺栗色的捲髮散落下來,被她隨手攏到一側,露出後頸一截白皙的皮膚。
她低頭系扣子,指尖在金屬扣上輕輕一按,便扣好了。
全程她都沒有看玄燼天,仿佛他只是房間裡一件安靜的陳設。
但玄燼天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動作,從她扣扣子的手指到她低頭時垂落的髮絲,以及她微微側過的下頜線到她披上外套時肩線舒展的弧度。
他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看夠了嗎?」沈時安沒有抬頭,聲音帶著一點剛醒的慵懶。
玄燼天沒有移開目光。
他側躺在那兒,姿態放鬆,但那雙異瞳里的專注度絲毫不減。
「沒有。」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坦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永遠都看不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那種刻意的討好或誇張的表白,僅僅是在陳述而已。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沈時安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偏過頭看他。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淺金色的光暈里。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之後開口:「餓不餓?」
玄燼天愣了一下。
他沒有預料到她會問這個。
在她身邊待了這麼久,他已經習慣了她的節奏。
沈時安閣下主動靠近的時候,他只要接納與承受就好。
而沈時安閣下拉開距離的時候,他便會自己退回暗處。
沈時安閣下她,很少會主動詢問他的狀態。
玄燼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沈時安臉上停了一下,最後才輕聲開口:「餓。但不想吃別的。」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先垂下眼。
雖說是話裡有話故意為之,可他自己也覺得這句話有些過分直白。
但他沒有收回,也沒有找補,只是安靜地等在那裡,由沈時安閣下來決定是接住還是略過。
沈時安看著玄燼天的那副樣子。
他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動著,像是兩片被風拂過的深色蝶翼,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絕的試探。
她注意到了。
玄燼天又在試探了。
每一次他想要更多的時候,他都會先用一種極小的、幾乎不會被注意到的語氣把意願拋出來,然後安靜地等她的回應。
如果她接住,他就往前一步。
如果她略過,他就退回原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隻豹子明明可以直接開口要,卻偏要用這種笨拙的方式繞圈子。
不過,這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沈時安轉過身,走到床邊的柜子前,拉開抽屜。
裡面的東西是昨晚那些「玩具」中她刻意留下的,被整理得整整齊齊,擺放在抽屜底層。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物品,沒有去拿那些帶著鈴鐺和夾子的複雜物件,而是從最深處取出一卷純黑色的繩子。
繩子的材質和昨晚那捲紅色麻繩相同,但顏色不同,邊緣泛著啞光。
若是與玄燼天的那身白皙皮膚相稱,便會格外顯眼。
她將它握在手裡,在晨光中掂了掂,轉回身,抬眼看向他。
玄燼天的目光在觸及那捲黑繩時明顯變了一下。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完全是在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看到了她手裡的東西,也明白她想做什麼。
他的目光在沈時安臉上停了一瞬,確認她沒有在開玩笑。
確認後,他垂下眼,將自己的手腕併攏,朝她的方向伸了過去。
這個動作他做得並不熟練,帶著一種陌生的、不太習慣主動索取什麼的笨拙。
但他的手腕很穩,沒有發抖。
沈時安走到他面前,在他身側坐下來。
她沒有讓他把手腕抬得更高,而是微微彎下腰,將那捲黑繩的一端繞上他的手腕。
她的動作不快,帶著一種從容的、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的隨意。
繩子在他手腕上繞了兩圈,她調整了一下鬆緊,確保不會勒得太緊,也不會松到輕易滑落。
最後她打了一個結,留出一小截繩頭。
做完這些,她後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圈黑色的繩結上。
相比較紅繩的張揚與耀眼,黑繩更內斂,卻也足夠醒目。
「挺適合你的。」沈時安輕笑出聲,輕拽了下繩子。
玄燼天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圈黑繩。
他抬起手腕,在晨光中翻看了一下,目光沿著繩結的紋路慢慢移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紅藍異瞳里的光在晨光中明明滅滅,帶著一種她讀不太懂的複雜。
「閣下,」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您給我的東西,我都會好好收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甚至沒有那種他慣常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
他就是很認真地看著她,直白而坦然的訴說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