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殷跟著她走進房間,在門邊站定。
沈時安在桌邊坐下來,打開光腦,調出通訊界面,指尖在光屏上停了一下,輸入了女帝南宮青嵐的聯絡編號。她沒有過多猶豫,簡潔地將蟲星上的情況概述了一遍。
老年蟲母被分食,年輕蟲母正在上位,蟲群的行動模式正在發生變化。
目前還無法確定新蟲母的指揮體系是否會延續之前的行為模式。
沈時安看了一眼,確認是陛下的通訊請求,點了接通。
光屏上出現了南宮青嵐的臉,她依然穿著那身深紫色的常服。
但頭髮比平時稍顯鬆散一些,應該是正在休息時被通訊打斷的。
她的目光在沈時安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沒有受傷,開口時聲音帶著一層不緊不慢的沉穩:「安安,你說老年蟲母正在被分食?」
「嗯。」
沈時安點頭,「年輕蟲母已經上位了,目前還在進食階段,沒有表現出明確的行動指令。」
「但蟲群的行為模式已經變了,它們不再是統一行動,更像是在圍繞新蟲母重新組織。」
南宮青嵐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偏移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沈時安繼續說:「現在蟲星正處於內亂階段,老年蟲母剛死,新蟲母還沒有完全掌握指揮權,蟲群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
「如果這時候發動攻擊,應該是效率最高的時機。」
「但是,」沈時安的聲音放慢了一些,「也意味著風險很大。」
「新蟲母的指揮體系還不明確,不確定它會不會繼承之前的指揮系統,也不確定蟲群在新蟲母上位之後會採取什麼策略。」
「貿然出擊有可能會刺激它們更快地完成權力交接,甚至對聯邦進行反撲。」
南宮青嵐安靜地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帶著認可的弧度:「安,你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從軍事角度看,這確實是難得的窗口期,兵貴神速,趁他病,要他命。」
她停了一下,「但從戰略角度,確實也有風險。」
沈時安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確實,現在打,有風險,但收益高。」
「不打,等新蟲母完成權力交接,蟲群重新組織起來,下一次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抬起眼,「蟲母的基因樣本我手上有一份,是上次帶回來的蟲卵活性數據。」
「如果能找到新蟲母還沒有完全掌握指揮權的證據,就可以確定行動部署了。」
南宮青嵐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你有蟲卵的活性數據?」
「嗯,赤耀辰帶回去研究了,應該很快會有結果。」沈時安說,「如果數據能確認新蟲母還在適應期,我們就可以在它完全掌握指揮權之前動手。」
南宮青嵐點了點頭,沒有立刻接話。
思索片刻後她開口,「明天一早我會讓軍部召集一個簡短的會議,你把你了解的情況整理一份發給我就好。」
沈時安點了點頭。
「好的,陛下。」
通訊掛斷前,南宮青嵐還拉著沈時安說了會兒家常,尤其旁敲側擊了一番沈時安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中意哪個獸夫等等。
沒想到陛下會關心這種事的沈時安,只能告知對方自己暫時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更何況自己是0孕值,根本懷不了。
話已經說到這,南宮青嵐詢問了沈時安關於小安的事情,確認那個蛇崽是否真的是她的孩子。
沈時安點頭,明確肯定了小安的血脈,同時也說了自身身體的情況。
她自己沒法受孕,卻可以讓別人懷孕,小安就是她的一個蛇族獸夫生的。
只是中間兩人失散,剛剛相逢不久,她也是剛得知小安的存在。
得知了這樣的信息,南宮青嵐明顯愣住了。
良久後,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跟沈時安再次確認,「你的意思是,鏡淵可以因為你的原因而受孕?」
「嗯,」沈時安肯定了她的猜測,「準確來說,有這個可能,我並不確定。」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跟這些某種地方類似omega的雄性獸人間有沒有生殖隔離,玄殷受孕的事情,很可能是個例。
「哈哈哈哈,安安,你真是讓我驚喜。」
沈時安還在沉思,南宮青嵐的笑聲卻響了起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鏡淵挺著個孕肚的樣子了,哈哈哈。」
沈時安:「您怎麼非但不驚訝,反而很期待的樣子?」
南宮青嵐朝著沈時安笑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沒什麼不可能的。」
「再說了,我早就覺得懷孕生子這種事情,不應該跟雌性綁定。」
「你能做到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我當然很期待了,就是鏡淵要吃苦頭了。」
爽朗大笑著的南宮青嵐身上往日的嚴肅沉穩已經沒了,卻也無形中拉近了與沈時安間的距離。
(今日份噩耗,5月份的某一章被審核駁回了,改了三次還沒過,累了。
是安安跟兔兔的那一次,應該要全刪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