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各位親愛的讀者們 ,這個世界不甜,接受不了的話,可以直接跳過這個世界或者換一本書,千萬不要死磕,更不要給作者打低分。作者承受能力不強,都已經很久沒有看過評論了,這兩天沒忍住,又偷偷看了下,於是有了這段話。親親可愛的讀者寶寶們,手下留情吧!作者都沒有賣萌要禮物,不要這樣對可憐的作者了。求求各位親親寶貝了!!! )
溫暖再次睜開眼睛時,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雪灌入她的衣領。
——她已不在現代。
腦海中,神明的聲音如漣漪般散去:「這是第二個世界,你的任務仍是承接男主的愛……避免毀滅。」
她低頭,發現自己跪坐在宮牆下的雪地里,手中捧著一個鎏金暖爐,身上穿著素雅的鵝黃色襖裙,袖口繡著幾枝淡梅。
不遠處,一個少年正跪在雪中,背脊挺得筆直,玄色衣袍已被鞭痕撕裂,鮮血滲進雪裡,像綻開的紅梅。
——那是蕭臨淵。
未來的鐵血帝王,此刻只是個被遺忘的冷宮皇子。
寒風卷著碎雪呼嘯而過,另一邊正疾步前行的蘇玉瑤腳步猛然頓住。
她死死盯著前方——
宮牆之下,蕭臨淵孤身跪在雪地里,玄色衣袍早已被鞭痕撕裂,鮮血在雪上洇開刺目的紅。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不肯折斷的劍,可唇色卻已凍得青白,睫毛上凝著細碎的冰晶。
——周圍連個看管的人都沒有。那些奉命看管他的侍衛,早因受不住嚴寒,躲到偏殿烤火去了。
「小姐?」身旁的丫鬟翠荷疑惑地拽了拽她的袖子,「您怎麼了?再耽擱,夫人該責怪了。」
蘇玉瑤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記得這一幕!
前世,她一時心軟,遞了暖爐,卻被他記了一輩子。後來他登基,強娶她入宮,囚於金絲籠中,最終逼得她下毒同歸於盡!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她嗓音發顫,猛地後退兩步,繡鞋踩在雪上咯吱作響。
翠荷嚇了一跳:「小姐,您臉色怎麼這麼白?那、那不是冷宮的七皇子嗎?咱們快走吧,沾上晦氣……」
蘇玉瑤一把攥住翠荷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掐出紅痕:「繞路!走西側宮道!」
「可西側要繞半個時辰啊……」
「閉嘴!」她幾乎是尖聲呵斥,拽著翠荷轉身就走,裙擺掃過積雪,倉皇得像是身後有惡鬼在追。
——她絕不會再和那個瘋子有半點牽扯!
雪越下越大,蕭臨淵的唇已凍得青紫,可那雙漆黑的眼睛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溫暖知道,若無人救他,他會硬撐到昏死,從此對人心徹底絕望。
——而這,正是他日後殘暴的根源之一。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他。
「殿下。」她輕聲喚道,將暖爐塞進他僵硬的手中。
蕭臨淵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警惕的陰鷙:「誰派你來的?」
溫暖不答,只是解下斗篷披在他肩上,指尖拂過他傷口時,動作輕得像羽毛:「活下去,才能報仇。」
雪落在她睫毛上,融成細小的水珠。
蕭臨淵怔住了。
——很多年後,他仍記得這一刻。
這世上,竟有人敢在風雪中,為他停留。
暮色沉沉,雪終於停了。
懲罰的時間到了,可沒有人來宣告蕭臨淵可以離開。
他沉默地動了動早已凍僵的膝蓋,關節發出細微的脆響,像是冰層裂開的縫隙。他緩慢地、一寸寸地撐起身子,雙腿因長時間的跪伏而麻木刺痛,幾乎無法站穩。
——但他沒有倒下。
他的母親臨死前攥著他的手說:"淵兒,你可以跪,但絕不能倒。"
冷宮比雪地更冷。
破敗的殿門"吱呀"一聲推開,寒風卷著腐朽的灰塵撲面而來。殿內沒有炭火,沒有燭光,只有一扇漏風的窗,透進些許慘澹的月光。
蕭臨淵一步步走進去,靴底碾過碎瓷和枯葉——那是三日前被他摔碎的茶盞。當時有個不長眼的太監說漏嘴,提到他母親是"謀逆罪婦"。
"殿下。"
陰影里突然傳來一聲低喚。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跪在他面前,雙手奉上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蕭臨淵連眼皮都沒抬,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帶著熟悉的味道——和母親臨終前餵他喝的一模一樣。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最後保障:十二名死士,藏於深宮,不見天日。
"查。"他將空碗擲在地上,瓷片四濺,"今日宮宴,穿鵝黃襖裙的女子。"
黑影紋絲不動:"衛七已跟著她了。"
蕭臨淵走到殿角,掀開一塊鬆動的地磚。下面藏著一個褪色的錦囊,裡面是一縷用紅繩纏著的青絲——母親最後留給他的東西。
他想起那個遞來暖爐的女子。她蹲下身時,發間淡淡的藥香,竟和母親當年用的安神香有三分相似。
"主上,要處理掉嗎?"黑影問。
月光照在蕭臨淵手中寒光凜冽的匕首上。他想起女子指尖拂過他傷口時的溫度,想起她說"活下去"時微微發顫的尾音。
"先留著。"他摩挲著暖爐上精緻的花紋,忽然冷笑,"看看這隻金絲雀,能唱出什麼調。"
窗外,一片枯葉打著旋落在錦囊旁。葉脈的紋路,像極了母親自縊時,樑上垂落的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