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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末世異能者×大小姐1

2026-09-19 06:47:05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溫暖在閉上眼的最後一刻,仍能感受到蕭臨淵握著她手的溫度。

  帝王的指尖冰涼,卻固執地不肯鬆開,仿佛這樣就能留住她即將消散的生命。

  「暖暖……」他低啞的聲音裡帶著從未示人的脆弱與堅定,「等等朕,朕馬上來找你。」

  她想要回應,可意識卻如流沙般抽離。

  ——再睜眼時,世界已變。

  刺耳的嘲笑聲從狹窄的巷道里傳來。

  「陸沉,你這種廢物怎麼還有臉來學校?」

  「你爸是個賭鬼,你媽跟人跑了,你那個病懨懨的奶奶是不是快死了?」

  「哈哈哈,不如跪下來求我們,說不定還能施捨你點錢買棺材!」

  溫暖站在巷口對面,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幾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正圍著一個少年,拳腳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少年蜷縮在牆角,黑髮凌亂地遮住眉眼,嘴角滲出血絲,卻一聲不吭。

  ——陸沉。

  這個名字在溫暖的腦海中浮現,隨之而來的是神明賦予她的記憶。

  「第三個世界。」

  「他就是你的任務。」

  蘇晴站在巷口的梧桐樹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個場景她太熟悉了——前世的今天,就是她一時心軟遞出那瓶礦泉水,從此被那個瘋子纏上整整十年。

  "陸沉..."她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胃部泛起生理性的痙攣。

  記憶如潮水湧來:

  

  暴雨夜他跪在她宿舍樓下直到昏迷

  她拒絕表白後,他笑著燒掉了她最愛的畫作

  末世來臨後,他把她鎖在房間裡說"這樣最安全"

  "哈..."蘇晴突然低笑出聲,顫抖的手指摸到包里新求的護身符。

  ——神佛真的聽見了她的祈求。

  ——讓她重生在這個決定命運的節點。

  巷子裡傳來肉體撞擊的悶響,夾雜著下流的辱罵。蘇晴深吸一口氣,將校服裙擺撫平,然後——

  徑直走過巷口。

  她甚至沒有轉頭看一眼。

  "這次..."她在心裡對漫天神明起誓,"我絕對不要和瘋子扯上關係。"

  梧桐葉飄落在她肩頭,像是命運輕輕打了個叉。

  溫暖站在巷口,陽光在她耳垂的鑽石耳釘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雖然是同樣的校服,但手腕上那支百達翡麗的星空表面,無聲宣告著她與這個破舊巷道的格格不入。

  "老師來了!"

  清亮的聲音驚飛了牆頭的麻雀。霸凌者們罵罵咧咧地散開時,溫暖看清了蜷縮在牆角的少年——陸沉的校服被扯破,嘴角滲著血絲,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卻像淬了冰,冷得嚇人。

  "需要去醫院嗎?"溫暖蹲下身,裙擺沾上污水也渾不在意。

  陸沉盯著她伸來的手,突然冷笑:"大小姐看夠笑話了?"

  溫暖沒惱,反而從愛馬仕包里抽出濕巾:"至少把血擦擦。"見他不動,乾脆利落地拆開包裝,"放心,沒下毒。"

  陸沉怔住。他見過太多假惺惺的善意,卻沒見過有人能把濕紙巾用得這麼理直氣壯。

  "不用你管。"他撐著牆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

  溫暖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立刻被狠狠甩開。她也不糾纏,轉身走向巷口停著的賓利,對司機吩咐了幾句。

  "上車。"她拉開車門,"送你回家。"

  陸沉盯著車內真皮座椅,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就在溫暖以為他會再次拒絕時,少年突然彎腰鑽進車裡,沾著泥漬的球鞋在純白地毯上留下刺目的痕跡。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流動,溫暖從車載冰箱取出冰袋遞過去:"敷一下。"


  陸沉沒接,目光落在她翻找醫藥箱的手指上——那雙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和他滿是繭子的手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為什麼幫我?"他聲音沙啞。

  溫暖正用酒精棉片擦拭他額角的傷口,聞言笑了笑:"可能因為..."棉簽故意按重了些,"你長得像我養過的一隻流浪貓。"

  陸沉疼得皺眉,卻聞到一股淡淡的橙花香氣。等反應過來時,車已經停在他家破舊的筒子樓下。

  "拿著。"溫暖塞給他一個紙袋,裡面是消炎藥和繃帶,"每天換一次藥。"

  陸沉站在路邊,看著賓利緩緩駛離。紙袋裡除了藥品,還有張燙金名片——背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字跡圓潤可愛,像她這個人一樣毫無防備。

  他攥緊名片,直到鋒利的邊緣割破掌心。

  ——從來沒有人給過陸沉選擇的權利。

  ——而她給的太輕易,反而讓人想撕碎。

  筒子樓陰影里,蘇晴死死攥著窗簾。她看著陸沉注視賓利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前世這一天——他好像也是這樣,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這次不一樣..."她神經質地咬指甲,"這次他盯上的是別人。"

  賓利的尾燈早已消失在街角,瀝青路面上連輪胎的痕跡都沒留下。陸沉卻依然站在原地,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紙袋邊緣。

  初夏的風裹挾著汽車尾氣拂過,他低頭看向袋子裡——雲南白藥氣霧劑、進口消炎軟膏、無菌敷貼...連緩解淤青的冰袋都備了兩個。

  "呵..."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這種周全到極致的關懷,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實在太過罕見。

  ——父親只會用酒瓶關心他的頭蓋骨。

  ——母親離開那晚甚至沒給他留一片創可貼。

  ——而素不相識的大小姐,卻給了他一整套外傷藥品。

  褲袋裡的燙金名片突然變得灼人。陸沉掏出來盯著那串數字,圓潤的字跡像極了主人笑起來時的眼睛。

  "溫暖..."

  他念著名片背面的名字,舌尖碾過這兩個字時,嘗到了鐵鏽味——不知何時咬破了口腔內壁。

  最終,那張名片被對摺兩次,塞進了校牌夾層。那裡原本放著奶奶的醫保卡,現在多了道格格不入的金色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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