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窗外的風聲裹挾著遠處喪屍的嘶吼，卻絲毫透不進這間被空間異能籠罩的公寓。
陸沉從空間裡取出準備好的晚餐——新鮮的三明治，切好的水果，甚至還有一小塊奶油蛋糕。溫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草莓，卻被他輕輕抓住手腕。
"先洗手。"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語氣不容反駁。
溫暖撇撇嘴，還是乖乖跟著他去了浴室。溫熱的水流從龍頭中湧出——這是陸沉用異能轉換的純淨水，帶著一絲清新的氣息。她搓著泡沫，緋紅玫瑰在她發間輕輕搖晃，似乎也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舒服……）
溫暖忍不住笑了："它好像很喜歡水。"
陸沉靠在門邊，目光落在她沾著水珠的睫毛上："嗯，和你一樣。"
晚餐很簡單，但溫暖吃得很滿足。三明治的麵包鬆軟，夾著火腿和新鮮的蔬菜；水果甜滋滋的，尤其是那顆草莓，她特意留到最後才吃。陸沉看著她小口小口啃草莓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飽了？"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
溫暖點點頭，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白天的奔波加上異能的消耗，讓她有些睏倦。
"去洗澡，然後睡覺。"陸沉揉了揉她的發頂，"水已經放好了。"
浴缸里的水溫剛好，緋紅玫瑰漂浮在水面上，花瓣舒展。溫暖泡在熱水裡，舒服得幾乎要睡著，直到門外傳來陸沉的聲音——
"暖暖，別泡太久。"
"知道啦……"她懶洋洋地應著，慢吞吞地擦乾身體，換上他準備的睡衣——柔軟的棉質睡裙，袖口還繡著一朵小小的玫瑰。
臥室里，陸沉已經整理好了床鋪。被子蓬鬆，枕頭擺得端正，甚至床頭還放了一杯溫牛奶。
溫暖鑽進被窩，滿足地嘆了口氣。陸沉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一縷異能悄然催干發梢的水汽。
"睡吧。"他低聲說，"明天還要趕路。"
溫暖迷迷糊糊地點頭，緋紅玫瑰從她發間滑落，乖乖地躺在枕邊。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手指卻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他離開。
陸沉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最終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暖暖。"
窗外，月光被烏雲遮蔽，整座城市陷入更深的黑暗。
公寓樓下的陰影里，幾道黑影無聲地移動著。林薇捂著脖子上尚未消退的淤青，眼神陰鷙地盯著頂層那扇漆黑的窗戶。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刀刃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確定是這裡？"她壓低聲音，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趙銳蹲在廢棄的報亭後，手中的能量探測器閃爍著微弱的綠光。"信號沒錯，"他眯起眼，"但太安靜了..."
整棟公寓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屏障籠罩，連風聲都透不進去。這種詭異的平靜讓趙銳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作為雷系異能者，他對能量波動異常敏感，而此刻，他分明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要我說，直接殺上去！"隊伍里的火系異能者王猛啐了一口，"就兩個人，再強能強到哪去？"
"閉嘴！"趙銳猛地拽住他的衣領，"你忘了植物園裡那株玫瑰是怎麼控制你的？"
王猛臉色一僵。那朵詭異的玫瑰只是輕輕搖曳，他就看到了最恐怖的幻覺——被喪屍活生生啃食的妹妹，站在血泊中對他微笑。
林薇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永遠忘不了那個叫溫暖的女孩看她的眼神——乾淨，無辜，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螻蟻。
憑什麼？
一個依附強者生存的菟絲花，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
"我有辦法。"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針劑，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新研發的神經毒素，只要0.1毫升就能讓異能者癱瘓..."
趙銳瞳孔驟縮："你瘋了？基地明確禁止——"
"噓..."林薇猛地捂住他的嘴。
頂層的窗簾微微晃動。
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冰冷的輪廓。他沒有低頭，沒有凝視，卻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就像被猛獸盯上的獵物。
林薇的針劑"啪嗒"掉在地上。
等他們回過神，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但每個人脖頸後都浮起一層細密的冷汗，仿佛有冰冷的刀刃剛剛擦過皮膚。
"撤..."趙銳的嗓音發抖，"立刻撤..."
夜風突然靜止。
趙銳的撤退命令還卡在喉嚨里，所有人就同時僵住了。不是出於恐懼，而是他們的身體真的無法移動分毫——仿佛被無形的蛛網黏住的飛蟲。
陸沉的身影出現在公寓外牆的陰影處，月光只照亮他半邊臉龐。他修長的手指間，那支藍色神經毒素針劑正在緩緩旋轉。
"有趣的小玩具。"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脊椎發寒，"看來是我小看你們了。"
針劑突然在他指間粉碎，藍色液體還未落地就被空間裂隙吞噬殆盡。
林薇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發現自己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尚未痊癒的淤青中，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不...要..."她的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
陸沉緩步走近，軍靴踏在碎石上的聲響像是催命符。他在林薇面前蹲下，漆黑的眼睛裡映出她扭曲的臉。
"我給過你機會。"他輕聲說，"在植物園，暖暖為你求情時。"
林薇的右手繼續收緊，她的臉色開始發紫，眼球凸出。趙銳等人拼命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但你還是帶著這種東西來找死。"陸沉的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針劑碎片，"看來你不僅愚蠢，還格外...執著。"
他忽然鬆開控制。
林薇像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喉嚨上的傷口汩汩流血。她驚恐地看到陸沉從空間裡取出一支全新的針劑——正是她帶來的同款。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陸沉將針劑在她眼前晃了晃，"不如自己試試？"
"不！求求你——"她的尖叫戛然而止。
針尖精準刺入頸動脈，藍色液體瞬間推注完畢。林薇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瞳孔迅速擴散。
陸沉站起身，冷漠地看著她在地上痛苦翻滾。三秒後，抽搐停止。林薇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失去了焦距。
"帶她回去。"陸沉看向趙銳，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告訴你們指揮官，別來打擾我。"
他轉身走向公寓，身後傳來趙銳沙啞的聲音："為...為什麼放過我們？"
陸沉腳步未停。
"因為暖暖不喜歡看我殺人。"
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陰影中，只留下最後一句輕語：
"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臥室里，溫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他的位置靠了靠。陸沉輕輕擦掉指尖殘留的一絲血跡，將她摟進懷裡。
窗外，烏雲散去，月光重新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