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商場三樓的珠寶專區保存相對完好，防彈玻璃櫃檯里，那些曾經令人咋舌的奢侈品如今蒙著薄灰。陸沉隨手一揮，鎖死的展示櫃應聲而開。
溫暖驚訝地看著他取出一條翡翠項鍊——通透的帝王綠在陽光下泛著幽光，銀鏈上還綴著細碎的鑽石。
"轉過去。"他低聲說。
冰涼的翡翠貼上鎖骨時，溫暖輕輕顫了顫。陸沉的手指拂過她的後頸，系扣的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好看嗎？"她轉身，翡翠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著盈盈水色。
陸沉眸色微暗。他忽然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面躺著對紅寶石耳墜，切割完美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中依然熠熠生輝。
"配你昨天的裙子。"他邊說邊給她戴上，指尖不經意蹭過她柔軟的耳垂。
溫暖耳尖發燙，低頭看見櫃檯里還有更多首飾：珍珠手鍊、藍寶石胸針、鑲嵌著月光石的銀梳......她突然意識到，陸沉不是在隨便收集物資——
（他記得她喜歡的每一樣東西。）
緋紅玫瑰突然興奮地搖晃起來，藤蔓伸長捲起一條鑲滿粉鑽的項鍊。
（……喜歡這個……）
陸沉低笑："眼光不錯。"
接下來的半小時，他們像在進行一場奇妙的尋寶遊戲。溫暖在廢墟中穿梭，時不時發現驚喜：
——化妝品專櫃的限量口紅居然還有幾支完好無損；
——真絲圍巾像彩蝶般掛在倒塌的貨架上；
——甚至還有台完好的唱片機，旁邊整箱黑膠唱片連塑封都沒拆。
"這些......真的都要帶走嗎？"溫暖抱著一堆髮飾，眼睛亮晶晶的。
陸沉正在把整面牆的玉石擺件收進空間，聞言挑眉："不然留著餵喪屍？"
他抬手，空間裂隙吞沒了最後一座白玉觀音像。陽光突然透過雲層，將整個珠寶區照得流光溢彩。那些璀璨的光芒映在溫暖身上，翡翠、寶石、鑽石在她頸間腕間閃爍，美得像幅油畫。
陸沉突然掏出手機——這年頭早就沒信號的古董——對著她按下快門。
"誒？"溫暖驚訝地眨眼。
"留念。"他收起手機，順手揉亂她的發，"走了，回家給你搭個首飾台。"
轉身時，他沒告訴溫暖，那個白玉觀音像的底座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字。
（在這崩壞的世界裡，這就是他全部的心愿了。）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破碎的街道，溫暖挎著新得的小羊皮包，翡翠項鍊在頸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陸沉一手拎著唱片機，一手牽著她，兩人踏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向外走去，仿佛末世前逛街歸來的情侶。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離開商場廣場時——
"嘩啦！"
頂層玻璃轟然炸裂，一道黑影如炮彈般砸落！
陸沉反應極快，一把將溫暖拉到身後，空間屏障瞬間展開。"砰"的一聲悶響，黑影重重撞在透明屏障上，露出一張腐爛卻異常猙獰的臉——銀白色的眼睛，皮膚下跳動著精神系異能特有的藍色脈絡。
"精神系變異喪屍。"陸沉眯起眼，聲音冷了下來，"難怪這裡沒被洗劫。"
喪屍咧開嘴，發出無聲的尖嘯。地面開始震動，商場各個角落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無數低級喪屍如潮水般湧出，轉眼間就將他們團團圍住。
溫暖下意識抓緊陸沉的衣袖，發間的緋紅玫瑰劇烈顫抖，散發出迷幻香氣。但被精神系喪屍控制的屍群根本不受影響，依舊瘋狂撲來。
陸沉眼神一凜，單手向前。空間如漣漪般扭曲，最先衝來的十幾隻喪屍瞬間被絞成碎肉。然而屍群仿佛無窮無盡，前赴後繼地湧來。
"暖暖，閉眼。"他低聲道。
溫暖立刻閉上眼睛，下一秒，刺目的白光自陸沉掌心爆發——
"轟——！"
空間震盪！
恐怖的衝擊波以他們為中心炸開，方圓五十米內的櫥窗玻璃同時爆裂，低級喪屍如麥稈般被碾碎，精神系喪屍也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陸沉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一道空間刃凌空斬下！
"咔嚓！"
喪屍的頭顱滾落在地，銀白色的腦漿中，一顆藍色晶核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陸沉彎腰拾起晶核，用絲帕仔細擦淨。溫暖好奇地湊過來："哥哥，這是什麼？"
"好東西。"他將晶核收進內袋，沒有多做解釋。
（精神系晶核極為罕見。）
（如果能吸收它的力量，他的異能或許能突破現有界限——到時候，就能更好地保護她了。）
溫暖眨了眨眼，但乖巧地沒有多問。她轉頭看向重歸寂靜的商場，突然笑了："它幫我們守了這麼久禮物，我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陸沉捏了捏她的鼻尖："淘氣。"
暮色漸沉，兩人的身影在廢墟中漸行漸遠。背後，商場的陰影里，最後幾塊碎玻璃從穹頂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為他們送行。
越野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郊外公路上顯得格外清晰。夕陽的餘暉透過擋風玻璃，將溫暖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她歪著頭靠在車窗邊，新得的翡翠項鍊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困了？"陸沉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指節在方向盤上輕敲的節奏與車載音響里的鋼琴曲完美契合。
溫暖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上的小羊皮包。包里裝著那本《稀有植物培育手冊》，還有幾件她精挑細選的首飾。"就是在想......"她頓了頓，"月光藤種在溫室哪個位置最好。"
陸沉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他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習慣性地覆上她的手背。這個動作已經成了本能——只有確認她的溫度，才能平息心底那股隨時可能翻湧的暴戾。
後視鏡里，城市的輪廓正在褪去。幾隻遊蕩的喪屍聽到引擎聲蹣跚而來，卻在距離越野車十幾米處突然僵直倒地——那是陸沉的空間屏障在無聲地收割生命。
"東區角落。"他忽然開口，"那裡有自動灌溉系統，適合喜濕的月光藤。"
溫暖眼睛一亮，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他的手微微收緊。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路旁枯樹上，一隻體型異常龐大的烏鴉正用猩紅的眼睛盯著他們。更可怕的是，那隻烏鴉的喙竟然泛著金屬的光澤，翅膀邊緣進化出了鋸齒狀的骨刺。
"動物也開始變異了..."溫暖輕聲呢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陸沉的眼神驟然轉冷。他指尖輕敲方向盤，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盪開。變異烏鴉剛要振翅飛起，就突然像被無形的手捏碎般爆成一團血霧，幾片帶著金屬光澤的羽毛緩緩飄落。
溫暖深吸一口氣，突然注意到遠處的田野里，幾隻野狗的輪廓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它們的脊椎骨刺破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森白的光。
"別怕。"陸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溫暖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有我在。"
車載音響里，蕭邦的夜曲依然在輕柔的流淌。溫暖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發間的緋紅玫瑰散發出安撫的香氣。她感受著他刻意放慢的車速，看著遠處別墅的輪廓漸漸清晰——庭院裡的自動感應燈已經亮起，像是末世中永不熄滅的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