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期限轉眼過去大半。
別墅的地下儲藏室內,陸沉正在重新整理空間內的物資。原本雜亂堆放的物品此刻被分門別類地重組——左側是武器區,從普通槍械到特製異能增幅器一應俱全;右側是生活區,溫暖喜歡的薰衣草枕頭、那隻總被她抱著的泰迪熊、甚至她常穿的幾件連衣裙都被仔細收納;中央則是醫療物資,其中不乏從各大醫院搜刮來的尖端設備。
"哥哥,這個要帶嗎?"溫暖抱著一個透明培養箱跑過來,裡面是幾株剛發芽的月光藤,"說不定能用上。"
陸沉接過培養箱,指尖在玻璃表面輕輕一點,箱子立刻被收進空間內的特殊區域——那裡模擬了最適合植物生長的溫濕度環境。
"還有這個。"溫暖又遞來一個小布袋,裡面裝滿了緋紅玫瑰的種子,"緋緋說它們能感應精神波動。"
(……可以預警……)
玫瑰的意念清晰地傳來,陸沉揉了揉溫暖的發頂,將種子袋收好。他看向角落裡最後一個箱子——那是他特意準備的"應急方案",裡面裝著足以毀滅半個街區的濃縮能量晶核。
(希望不會用到,他沒和那隻喪屍交過手,只能儘量做好準備。)
另一邊·希望基地臨時營地
沈澈正在清點裝備,周芸帶著一名瘦高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這是林予,東區基地的空間系異能者。"周芸介紹道,"雖然空間容量可能比不上陸沉,但足夠裝下實驗器材和資料。"
林予推了推眼鏡,拘謹地點頭:"我的空間大約有五百立方米,可以維持恆溫狀態。"
"足夠了。"沈澈將一箱特製彈藥遞給他,"重點是保存好研究院的硬碟和樣本,其他都可以捨棄。"
營地中央,十二名精銳異能者正在做最後檢查。其中一名女性水系異能者突然開口:"隊長,如果那個陸沉中途變卦......"
"他不會。"沈澈打斷她,"只要那位溫小姐在,他就一定會完成任務。"
周芸默默整理著醫療包,裡面多準備了三分之一的鎮靜劑——那是為可能的精神污染準備的。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那個東西'帶了嗎?"
沈澈拍了拍腰間的金屬匣子,眼神複雜:"以防萬一。"
匣子裡是希望基地的最終手段——一枚用晶核提純技術製作的精神脈衝炸彈,代價是使用者的生命。在這個殺傷性武器莫名失效的情況下,這已經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夜風微涼,陸沉站在露台上,目光掃過遠方被黑暗籠罩的城市輪廓。那裡盤踞著他們明天的目標,也是迄今為止最危險的敵人。
(很快就會結束。)
(然後帶她回來。)
一陣風吹過,溫暖輕輕打了個噴嚏。陸沉立刻收回思緒,抬手將她的針織外套攏緊:"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
溫暖仰頭看他,眼底映著星光:"我們會很快回來的,對吧?"
"嗯。"他低聲應道,攬著她的肩往屋內走去,"就像之前每次出門一樣。"
緋紅玫瑰在溫暖發間輕輕搖曳,傳遞來安心的情緒。
(……家會等你們……)
藤蔓們沙沙作響,仿佛在附和。
陸沉回頭看了眼夜色中的莊園——月光下的植物們靜靜佇立,守護著這片淨土。而更遠處,隱約有雷雲聚集,預示著明日將有一場惡戰。
晨霧瀰漫,微涼的空氣裡帶著末世特有的鐵鏽味。
陸沉的越野車碾過破碎的柏油路,穩穩停在約定地點。車門打開,他先一步邁出,黑色軍靴踏在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隨後,他轉身,伸手牽出溫暖——她今天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作戰服,但衣領和袖口依然繡著精緻的藤蔓暗紋,發間的緋紅玫瑰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希望基地的異能者們不約而同地繃緊了脊背。儘管已經見過面,但再次直面陸沉時,那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依然讓人呼吸困難。
沈澈深吸一口氣,上前遞過全息地圖:"研究院的3D結構圖已經標記完成。地下實驗室在西側,而'牧屍人'的主要活動區域在頂樓和中控室。"
陸沉掃了一眼,空間異能微微波動,瞬間將地圖刻入記憶。他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計劃分三路。"沈澈繼續道,"林予和周芸帶小隊從地下通道進入,負責營救教授和資料;我率主力正面佯攻,吸引喪屍群注意;至於您——"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直接對付'牧屍人'。"
溫暖不自覺地攥緊了陸沉的手指。緋紅玫瑰傳遞來隱約的不安,藤蔓悄悄纏上她的手腕,像是在尋求安全感。
(……太分散了……)
陸沉捏了捏她的掌心,目光冰冷地看向沈澈:"暖暖跟我行動。"
沈澈臉色一變:"但精神污染——"
"我會保護好她。"陸沉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這不是請求,是通知。"
空氣瞬間凝固。周芸下意識按住腰間的武器,而幾名異能者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陸沉說這句話時,周圍的空間竟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沈澈的喉結滾動了下,最終點頭:"......明白了。"
他轉身對隊伍重新分配任務,而陸沉已經帶著溫暖回到車上。關門的前一刻,溫暖聽到沈澈低聲對周芸說: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別靠近那個女孩。"
——陸沉會殺了所有威脅到她的人。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灰白的天空下,車隊如沉默的獸群般啟動。
沈澈站在裝甲車頂,最後一次確認路線:"記住,全程保持通訊靜默,遇到屍群能繞則繞。"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陸沉的越野車上多停留了一秒,"我們的目標是活著抵達研究院,別在途中浪費體力。"
眾人點頭,各自回到車上。發動機陸續轟鳴,輪胎碾過碎玻璃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