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轟鳴聲劃破清晨的寂靜，車隊如利刃般刺入城市腹地。
陸沉的越野車行駛在隊伍中央，溫暖透過車窗望著外面荒廢的街景——傾塌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陽光，生鏽的車輛殘骸上爬滿變異藤蔓，一隻足有家貓大小的變異老鼠從下水道口竄出，血紅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車隊，又迅速消失在廢墟中。
"變異體比上周多了三成。"周芸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保持警戒，尤其是地下通道。"
話音剛落，前方開路的兩輛裝甲車突然急剎。
"吱——"
刺耳的摩擦聲中，三隻變異犬從廢棄商場裡撲出。這些怪物體型堪比成年獵豹，外翻的獠牙泛著金屬冷光，脊椎骨刺破皮膚形成鋸齒狀的骨刃，跑動時在地面刮擦出刺耳聲響。
"準備戰鬥！"
沈澈的雷火異能率先爆發，赤紅火焰纏繞著藍色電弧，將最前方的變異犬炸成焦炭。另一隻被空間系隊員禁錮在半空，瞬間被扭曲的空間撕成碎片。
第三隻變異犬卻以詭異的角度繞過火力網，直撲車隊中部——
"暖暖。"陸沉甚至沒有轉頭，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一敲。
"明白！"
溫暖集中精神，手腕上的藤蔓驟然暴長。與此同時，越野車底盤下的土壤突然隆起，數條月光藤破土而出，如銀鞭般纏住變異犬的四肢。藤蔓上的麻痹尖刺注入毒素，那隻怪物很快癱軟在地，被後續車輛碾成肉泥。
整個過程中，陸沉連車速都沒有減緩。
"做得好。"他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揉了揉溫暖發頂。
（……開心……）
緋紅玫瑰蹭著他的掌心，傳遞來雀躍的情緒。溫暖抿嘴笑了笑，正要說話，對講機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聲：
"注意！前方500米發現屍群！數量約兩百——等等，它們在...列隊？"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陸沉眼神驟冷，油門一踩到底。越野車如離弦之箭衝到隊伍最前方。只見十字路口處，上百隻喪屍整齊地排成方陣，最前排的十幾隻身上竟然涌動著各色異能光芒——火系、冰系、金屬系......更可怕的是，它們全部面朝同一個方向，仿佛在等待某種指令。
"退後。"
陸沉推門下車，軍靴踏地的瞬間，以他為中心半徑五十米內的空氣開始扭曲。
溫暖趴在車窗上，看到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投出長長的陰影。那個總是為她溫牛奶、切水果的男人此刻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意，空間裂隙如活物般在他指間遊走。
"陸沉......"她無意識地輕喚。
仿佛聽到她的聲音，陸沉回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他眼中的暴戾瞬間收斂，甚至對她安撫性地勾了勾唇角。
下一秒——
"轟！"
空間坍縮的悶響中，整個屍群如被無形巨手碾過，瞬間化為漫天血霧。
車隊頻道里一片死寂。直到陸沉回到車上，系好安全帶，才有人顫抖著問：
"剛、剛才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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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身。"他淡淡回應，順手給溫暖擰開一瓶橙汁，"繼續前進。"
夕陽西沉，血色的餘暉籠罩著廢棄的工業園區。車隊在距離研究院僅半小時路程的一處物流倉庫停下，高大的混凝土圍牆和完好的鐵門讓這裡成為理想的臨時營地。
陸沉率先下車，空間異能無聲掃過，確認沒有潛伏的威脅後，才轉身牽出溫暖。她發間的緋紅玫瑰微微顫動，藤蔓悄悄纏上他的手腕，傳遞來一絲不安。
（……有什麼在看著我們……）
他眯眼望向研究院方向——暮色中，那座灰白色的建築頂端隱約閃爍著詭異的藍光，像一隻不懷好意的眼睛。
"就在這裡休整。"沈澈指揮隊員清理場地，"林予，布置警戒線；周芸，檢查裝備損耗。"
陸沉選了個遠離人群的角落，從空間裡取出軍用帳篷、恆溫睡袋，甚至還有一張摺疊小桌。溫暖幫忙鋪好防潮墊，突然聽見爭執聲。
"電量只剩30%？"沈澈壓著怒火，"精神屏障發生器必須滿負荷運行！"
技術員滿頭大汗："至少需要三顆高階晶核才能撐到明天中午......"
隊伍里的異能者們面面相覷。高階晶核極其稀有，整個聯合隊伍也只儲備了兩顆。
溫暖看向陸沉，還沒開口，就見他已起身走去。
"拿著。"他隨手拋出一顆泛著藍光的晶核——正是沈澈之前作為"誠意"送出的提純晶核。
技術員手忙腳亂接住，檢測儀立刻發出"滴滴"的提示音："純、純度95%？！這足夠支撐兩天！"
沈澈複雜地看向陸沉："這是你最後......"
"不勞費心。"陸沉打斷他，轉身時空間微微扭曲，瞬間回到溫暖身邊。
夜幕完全降臨後，營地中央燃起一小堆篝火。溫暖小口喝著陸沉熱好的牛奶，聽沈澈做最後的任務簡報。
"根據熱成像，'牧屍人'今晚停留在頂樓實驗室。"全息投影顯示出一個模糊的高大人影，"好消息是，大部分異能喪屍都聚集在建築外圍。"
周芸補充："地下通道的入口在這裡，但需要穿過污水處理間——"
"走正門。"陸沉突然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漫不經心地玩著溫暖的發梢："地下有二十七隻腐蝕系喪屍，你們的屏障扛不住。"
"你怎麼知道......"林予剛開口就閉上了嘴——這位可是能瞬間絞殺上百喪屍的怪物。
最終計劃被迫修改：放棄地下通道，所有人從正門突破，由陸沉開路。
深夜，溫暖蜷縮在睡袋裡。帳篷外，陸沉倚著越野車守夜，指尖把玩著最後一顆晶核——那顆從精神系喪屍身上取得的藍色晶核。
（明天......）
（該做個了斷了。）
遠處的研究院頂端，藍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又迅速熄滅。
仿佛某種無聲的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