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瞬間爆發。
陸沉將溫暖護在身後，空間裂隙如怒龍般席捲整個實驗室。一隻融合喪屍剛噴出烈焰，就被空間扭曲反射回去，將自己燒成焦炭；另一隻試圖隱身偷襲，卻被突然出現的空間亂流絞碎。
但那隻異變喪屍只是冷眼旁觀。
直到第三隻融合體倒下，它終於動了——
快得不可思議！
溫暖只看到殘影閃過，陸沉就被一股無形力量擊退數米，軍靴在地面劃出深深的溝壑。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卻更加銳利。
"精神衝擊？"陸沉擦去血跡，冷笑，"不過如此。"
喪屍奇異的歪了歪頭："是嗎？"
下一秒，溫暖看到陸沉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的瞳孔開始擴散，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藍色紋路。
精神污染！
"哥哥！"
她不顧一切地衝上前，雙手按在陸沉胸口。從未展示過的治癒系異能混合著木系能量瘋狂湧入，翠綠的光芒中夾雜著純淨的白光，如潮水般沖刷著那些藍色紋路。
喪屍猛地發出刺耳的尖嘯："不可能！你怎麼會——"
溫暖充耳不聞。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視線開始模糊，但手上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再堅持一下......）
（再一下就好......）
當最後一絲藍色紋路消失時，她軟軟地倒了下去，被陸沉一把接住。
"暖暖？"
沒有回應。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唯有發間的緋紅玫瑰還倔強地綻放著。
陸沉抬起頭，眼神讓保留人類意識的喪屍都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空間，開始崩塌。
當沈澈的隊伍傷痕累累地趕到頂樓時，看到的是一片廢墟。那隻喪屍的殘軀被釘在牆上，整個頭顱不翼而飛。陸沉抱著昏迷的溫暖半跪在中央，四周散落著數百顆晶核，在月光下閃爍著星河般的光芒。
"處...處理完了？"沈澈聲音發顫。
陸沉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指尖輕輕拂過她冰涼的臉頰。
上午十點二十七分，陽光穿透破碎的天花板，在廢墟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小時。"
陸沉的聲音冷冽如刀，在血腥味瀰漫的實驗室內清晰可聞。他單膝跪地，懷中抱著昏迷的溫暖，另一隻手按在地面——無形的空間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將散落的數百顆晶核盡數吞噬。
沈澈的呼吸一滯，立刻轉身吼道："全隊行動！林予帶A組去B2實驗室搶救硬碟！周芸負責樣本庫！B組清理通道！"
十五名隊員如精密齒輪般瞬間運轉。
——技術員王磊撲向中央控制台，十指在鍵盤上翻飛，數據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滾動。他太陽穴青筋暴起，嘴裡不停念叨著"再快點"，冷汗浸透了後背的作戰服。
——醫療官李萱跪在破碎的培養艙旁，顫抖的雙手將最後三支血清裝入恆溫箱。她的防護鏡上沾著血漬，卻顧不上擦拭，因為身後同伴的呻吟聲越來越弱——那名隊員在突圍時被腐蝕液濺到，整條右臂已經碳化。
——林予的空間異能全開，成排的實驗儀器被整體轉移。他的鼻血滴在衣領上，卻渾然不覺，因為過度使用異能，毛細血管正在破裂。
陸沉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低頭凝視著溫暖，指尖輕輕描摹她蒼白的唇線。她的睫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但緋紅玫瑰卻反常地閉合了花瓣，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不要緊......只是暫時昏迷......沒有下次了）
四十三分鐘後，沈澈拖著一條受傷的腿踉蹌返回，手中密封箱裡裝著標有"絕密"的黑色硬碟："所有資料都在這裡了！"
他的隊伍狼狽不堪——
林予臉色慘白地靠在牆邊，空間過載讓他暫時失明；周芸的右臂纏著滲血的繃帶，卻死死抱著樣本箱；其餘隊員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最嚴重的一個被同伴攙扶著，腹部貫穿傷不斷滴落鮮血。
陸沉終於起身，懷中穩穩抱著溫暖："走。"
沒有多餘的指令，沒有虛假的關懷。他邁步走向破碎的落地窗，陽光為他鍍上一層冰冷的金邊。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空間在他腳下形成透明的階梯，直通地面。
沈澈咬牙揮手："撤！快撤！"
當最後一名隊員衝出研究院大門時，距離約定的一小時，還剩六分鐘。
正午的陽光灼燒著廢墟，越野車引擎的轟鳴撕裂了城市的死寂。
陸沉的車行駛在隊伍最前方，擋風玻璃上倒映著他冷峻的側臉。溫暖被安置在副駕駛，安全帶自動纏繞固定，座椅已被調整為最適合昏迷患者的傾斜角度。後視鏡里，沈澈的車隊勉強跟著，幾輛裝甲車冒著黑煙，明顯在突圍時受了重創。
"前方300米右轉。"車載AI平靜地提示，"檢測到大規模生命體反應。"
根本不需要提醒——擋風玻璃外，黑壓壓的屍潮正如海浪般從側街湧來。這些喪屍比清晨更加狂暴，眼球凸出，嘴角咧到耳根，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激發了潛能。
陸沉連車速都沒減。
"閉眼。"他輕聲道，左手覆蓋在溫暖眼前，儘管她根本看不見。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又猛地收攏——
"轟！"
前方五十米的空間突然坍縮，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絕對真空帶。沖在最前面的喪屍瞬間被壓爆，後面的怪物來不及剎車，前赴後繼地撞進這片死亡領域，像被無形絞肉機吞噬。碎骨和血肉在陽光下形成一片猩紅的霧靄，越野車毫無阻礙地穿行而過。
後方的車隊就沒這麼幸運了。
"左側接敵！"周芸在對講機里尖叫。
三隻融合喪屍從寫字樓破窗而下，直接砸在第三輛裝甲車頂。金屬車頂像紙片般被撕裂，火系異能者老王還沒來得及凝聚火焰，就被利爪貫穿胸膛。
"救救他們！"溫暖突然在昏迷中皺眉，藤蔓無意識地纏上陸沉手腕。
（……痛苦……）
（……救救他們……）
陸沉瞥了眼後視鏡。
抬手，彈指。
"噗！噗！噗！"
三顆喪屍頭顱同時爆開，黑血濺滿了驚慌失措的倖存者們。車隊頻道里一片死寂，直到沈澈沙啞的聲音打破沉默：
"...謝謝。"
沒有回應。陸沉只是收回手，指尖輕輕梳理溫暖被汗水粘在額前的碎發。越野車碾過一具具屍體，朝著郊區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