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3章 現役軍官*下鄉知青9

第103章 現役軍官*下鄉知青9

2026-09-19 06:49:50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秦家院子裡人聲鼎沸,八張方桌擺得滿滿當當。作為村里最有出息的青年,即使秦厲常年不在家,來喝喜酒的鄉親還是擠滿了院子。幾個半大孩子扒在牆頭張望,被廚房飄出的燉肉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新娘子到——"

  隨著一聲吆喝,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溫暖跟在秦厲身後,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灼熱視線。有驚艷的,有羨慕的,也不乏帶著酸味的竊竊私語:

  "這知青打扮起來比畫報上的明星還俊!"

  "秦家小子真有福氣..."

  "聽說這姑娘還會寫字打算盤呢!"

  秦厲的腳步突然一頓。溫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蘇曉梅和周遠站在人群邊緣。蘇曉梅今天反常地穿了件淺粉色襯衫,頭髮也精心編成了辮子,但在溫暖的紅衣映襯下,顯得格外寡淡。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蘇曉梅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攥住了周遠的衣袖。

  "不用管"秦厲低聲道,溫熱的手掌虛扶在溫暖後腰,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堂屋正中,秦大山和張秀芬早已端坐在太師椅上。張秀芬一見溫暖就笑開了花,連忙招手:"來來,讓媽好好看看!"

  溫暖乖巧地上前行禮,卻聽見身後王桂蘭陰陽怪氣地嘀咕:"打扮得跟個資本家小姐似的..."

  秦厲猛地回頭,眼神凌厲如刀。王桂蘭立刻噤聲,拉著鐵蛋躲進了廚房。

  "吉時到——"

  司儀洪亮的嗓門打破了短暫的尷尬。在眾人的見證下,秦厲和溫暖對著堂屋正中的毛主席像三鞠躬。當進行到"夫妻對拜"時,溫暖俯身的瞬間,一縷髮絲從髮髻中滑落,垂在頰邊。

  她正要抬手,秦厲已經先一步伸出了手。粗糙的指尖輕輕掠過她的臉頰,將那縷髮絲別回耳後。這個意外的親昵舉動讓兩人都怔住了,溫暖甚至能看清秦厲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咳咳!"司儀憋著笑提醒,"新郎官別著急,晚上有的是時間看新娘子!"

  滿堂鬨笑中,秦厲的耳根紅得滴血,卻仍保持著軍人筆挺的站姿。溫暖低頭抿嘴一笑,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其實可愛得緊。

  拜完堂,秦厲就被戰友們拉去喝酒。溫暖則被婦女們圍住,這個誇她衣服好看,那個問她頭髮怎麼盤的。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只有蘇曉梅站在角落,眼神陰鬱地看著這一切。

  她重生後只想著避開秦厲改變命運,可是看到溫暖代替她過上令人艷羨的生活後,自己的內心卻又有些後悔。

  酒宴正酣,秦厲被村裡的年輕小伙們團團圍住,粗瓷碗裡的地瓜燒酒一次次被斟滿。

  "厲哥,再喝一碗!"民兵連長家的兒子大著舌頭起鬨,"當兵的人可不能慫啊!"

  秦厲面不改色地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引來一片叫好聲。他軍裝外套早已脫下,只穿著雪白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幾碗烈酒下肚,除了耳根微微發紅外,竟看不出半分醉意。

  "到底是部隊裡練出來的!"老支書拍著桌子笑道,"當年你爹結婚時,三碗就鑽桌底去了!"

  滿堂鬨笑中,秦大山也不惱,反倒得意地捋著鬍子:"我兒子隨我?那不能夠!"說著又給身旁的人斟了一杯,"來,再走一個!"

  張秀芬坐在女眷席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她時不時就往新房方向瞄一眼——剛才新娘子已經被送進去"歇著"了。雖說一開始對這樁婚事有些顧慮,但今天見到溫暖的模樣和做派,她心裡最後那點疙瘩也消了。

  "秀芬啊,你這兒媳婦可真俊!"隔壁王嬸子湊過來咬耳朵,"聽說還是城裡高中生?"

  張秀芬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對方碗裡,故作淡定:"嗐,就是個普通知青。不過我家小厲相中了,我們當爹娘的還能說啥?"

  

  這話說得輕巧,但在場誰不知道秦家老兩口心裡美著呢?秦大山雖然嘴上不說,可剛才拜堂時,那雙常年握鋤頭的手都在微微發抖。而張秀芬更是把壓箱底的一塊紅綢布都拿出來給新房添喜氣了。


  廚房裡,王桂蘭"砰"地放下菜刀,酸溜溜地撇嘴:"不就是個知青嘛,看把爹娘高興的..."

  "少說兩句。"秦建國往門外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小厲難得回來一趟,而且馬上就走了,你別掃興。"

  王桂蘭還想說什麼,卻被跑來偷吃的鐵蛋打斷了:"娘!我要吃肉!"

  院子裡,酒過三巡的秦厲找藉口離席,悄悄繞到了新房後面。透過窗戶紙,他能看見溫暖坐在炕邊的剪影——她似乎正在拆髮髻,纖細的手臂抬起時,在窗紙上投下優美的弧度。

  秦厲盯著那抹剪影看了許久,直到聽見有人喊他名字,才轉身回到喧鬧的酒席中。沒人注意到,這個在戰場上都不曾退縮的軍人,此刻掌心全是汗。

  認準了。

  這就是他秦厲的媳婦。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想到溫暖今天那讓人驚艷的模樣,他仰頭又幹了一碗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燥熱。

  夜色漸深,鬧洞房的人群終於散去。新房裡的紅燭燒得正旺,將貼著"囍"字的土牆映得暖融融的。溫暖坐在炕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紅色被面上的繡花——這是張秀芬壓箱底的喜被,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是手工縫製的。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酒氣的秦厲走了進來。他反手將門閂好,軍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何時解開了,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溫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燭光下,秦厲的輪廓比平日更加深邃,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走路依然很穩,但眼神比平時多了幾分熱度,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累了嗎?"秦厲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卻沒有喝,而是遞給了溫暖。

  溫暖接過搪瓷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手。水灑出來幾滴,在炕席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還、還好。"溫暖低頭抿了口水,突然發現杯底沉著兩顆紅棗——不知是誰放的,大概是取"早生貴子"的寓意。這個發現讓她耳根發燙,趕緊把杯子放到一旁。

  秦厲似乎也注意到了,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他轉身從柜子里取出另一床被褥,動作利落地鋪在炕的另一頭:"你睡裡邊。"

  溫暖點點頭,輕手輕腳地爬到炕里側。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她背對著秦厲躺下,能感覺到身後的床鋪微微下陷——他也躺下了。

  紅燭"啪"地爆了個燈花。溫暖盯著牆上晃動的光影,突然聽見秦厲低沉的聲音:

  "明天六點的車。"

  "嗯。"

  "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嗯。"

  一陣沉默。

  秦厲突然翻了個身,溫暖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後頸,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溫暖。"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酒後的沙啞,"我會對你好的。"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就像在說"明天會下雨"一樣篤定。

  溫暖心中微動,輕輕"嗯"了一聲。她明白,這個寡言的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給她一個承諾。

  燭光漸弱,新房陷入了溫柔的黑暗。兩個身影之間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又在無聲中達成了某種默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