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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校園家族繼承人*平民特招生34

2026-09-19 07:08:59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溫暖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他難得一見的失態,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掛斷電話。一個喝醉的、情緒明顯不穩定的陸止衡,比平時那個冷靜克制的他更不可預測,也更危險。

  她不該理會。

  可是……

  聽著他一聲聲壓抑著痛苦的低喚,聽著他嗓音里那幾乎要溢出的狼狽和脆弱,她那顆自以為足夠堅硬的心,竟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

  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此刻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備,露出了如此不堪的一面。

  明明知道他可能是在借酒裝瘋,明明知道這或許又是他的一種手段,但她就是……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電話那頭,陸止衡似乎因為她的沉默而更加焦躁,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哀求,甚至有些蠻橫:「……溫暖……你來……我要見你……你不來我就不走……」

  「行了行了,祖宗,別嚷了!」顧言忍不住上前想搶手機,卻被陸止衡一把推開。

  溫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決斷。

  「地址。」她對著電話那頭,清晰地說道。

  電話那端驟然安靜了一瞬,隨即,陸止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快速而含糊地報出了一個會所的名字和包廂號。

  「待在原地,別亂跑。」溫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聽到電話掛斷的忙音,陸止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沙發上,但嘴角卻無意識地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傻氣的弧度,喃喃道:「她……她要求了……」

  顧言看著他那副樣子,簡直沒眼看,揮手讓侍者趕緊收拾一下殘局。

  溫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自己不該去。

  可聽著他那樣的聲音,看著他在朋友面前如此狼狽,她發現自己終究還是……不忍心。

  深夜的街道空曠而寂靜,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劃破寧靜。溫暖裹緊外套,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那個位於城市頂奢地段的會所名字時,司機還從後視鏡里多看了她幾眼。

  車子停在金碧輝煌的會所門口,穿著制服的侍者上前,溫暖報出包廂號,侍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訓練有素地沒有多問,恭敬地引她入內。

  穿過鋪著厚地毯的走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侍者在包廂門前停下,為她推開沉重的門。

  門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空氣中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茶几上、地上散落著空酒瓶和酒杯。顧言幾人或坐或站,看到溫暖真的來了,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意外和玩味的神情,但他們並沒有離開,只是默契地退到了包廂的角落,或靠在吧檯邊,刻意縮小了存在感,目光卻若有若無地關注著這邊。而陸止衡,則癱在正中的沙發上,閉著眼,眉頭緊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似乎因為酒精的作用極其不適,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手機。

  聽到開門聲,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模糊地聚焦在門口的身影上。當看清是溫暖時,他混沌的眼眸亮了一下,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因為無力而又倒了回去,只是固執地向著她的方向伸出手,聲音沙啞破碎:

  「溫暖……你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依賴。

  溫暖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包廂,掃過角落裡那些刻意降低存在感卻仍在觀望的視線,最後,定格在那個明顯醉得一塌糊塗、卻還在執著地看著她的陸止衡身上。

  來之前,她想過他喝醉的可能模樣,或許是蠻橫,或許是糾纏,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是眼前這般——脆弱、狼狽,甚至帶著一種支離破碎的絕望,將他平日裡的冷傲與高高在上擊得粉碎。

  看著這樣的他,溫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而陌生的難受。

  他不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那個站在聖櫻頂端、清冷矜貴、掌控一切的陸止衡,應該是那個即使表達關注也帶著不容置疑強勢的學生會會長。他應該永遠從容,永遠高高在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癱倒在酒氣熏天的沙發里,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這種強烈的反差,比任何清醒時的逼迫都更讓溫暖感到震撼和無措。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邁步走到沙發前。


  陸止衡仰著頭看她,眼神迷濛,帶著水汽,像只被拋棄的大型犬。

  「為什么喝這麼多?」溫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澀意。

  陸止衡只是看著她,仿佛聽不見她的問題,只是喃喃地重複:「你來了……真好……」他試圖再次伸手去拉她,卻因為動作不穩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

  溫暖下意識地彎腰扶了他一下。他滾燙的手立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別走……」他仰頭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脆弱和占有欲,「溫暖……別離開我……」

  溫暖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五味雜陳。她試圖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

  「陸止衡,你喝醉了。」她陳述著事實,聲音卻比剛才軟了幾分。

  「我沒醉……」他固執地反駁,眼神卻愈發渙散,將額頭抵在她的小臂上,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我只是……很想你……」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倦意和委屈,仿佛這句話藏在他心裡很久很久。

  溫暖僵在原地,手腕被他灼熱的手掌包裹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紊亂的脈搏和滾燙的體溫。看著他毫無防備地靠著自己,聽著他近乎囈語的告白,那份因他狼狽模樣而升起的難受,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軟交織在一起。

  角落裡,顧言幾人交換著眼神,默默收回了目光,各自擺弄著手機或酒杯,將空間真正留給了沙發那邊的兩人。

  夜色深沉,在這奢靡而混亂的空間裡,她面對著一個卸下所有偽裝、只剩下最原始執念的陸止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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