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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校園家族繼承人*平民特招生33

2026-09-19 07:08:55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溫暖聽著他急促下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她緩緩靠進沙發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的克制,比她想像中還要艱難。而這份艱難背後所代表的執著,也讓她感到一絲沉重。

  門外,陸止衡幾乎是逃離了那棟樓。直到坐進冰冷的車裡,他才仿佛脫力般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喘了口氣。他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沉悶的鳴響。

  該死的!

  他低咒著,眼底一片猩紅。

  明明想去見她,見到了卻只能狼狽逃離。這種失控的感覺,糟糕透頂。

  他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小區里顯得格外刺耳。黑色的轎車如同離弦之箭般駛離,仿佛要將剛才那短暫的、充滿無力感的會面遠遠拋在身後。

  黑色的轎車沒有駛回那座空曠冰冷的宅邸,而是停在了一家隱秘的頂級會所前。陸止衡沉著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侍者遠遠看見便恭敬地垂首,引他徑直走向他常去的私人領域。

  這是一間極盡奢華的房間,隔音效果極佳,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厚重的窗簾垂下,只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曖昧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與酒精混合的味道。

  房間裡已經有幾個人,都是他那個圈子的,家世相當,平日裡一起玩鬧,也算知根知底。看到他進來,原本喧鬧的氣氛微微一滯。

  「喲,陸少,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率先開口,帶著戲謔。

  「還能怎麼,肯定是情路不順唄。」另一個摟著女伴的年輕男人嗤笑一聲,「聽說咱們陸少最近栽在一個特招生手裡了?真的假的?」

  陸止衡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徑直走到沙發主位坐下,拿起桌上開了瓶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食道,卻絲毫無法澆滅他心頭的煩躁。

  他這副樣子,讓其他幾人交換了個眼神,收斂了些玩笑的神色。

  顧言也在其中,他揮揮手,讓幾個作陪的人先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幾個核心的圈子成員。

  「到底怎麼回事?」顧言遞了根煙過去,語氣正經了些,「你不是說要克制點嗎?又去碰釘子了?」

  陸止衡接過煙,卻沒有點燃,只是煩躁地在指尖轉動。他又倒了一杯酒,聲音低沉沙啞:「我去了她家。」

  幾人聞言,都有些驚訝。

  「然後呢?」

  「畫架沒了,畫也收了。」陸止衡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種更深的不安,「她說不畫了。」

  「就為這個?」花襯衫男人有些不以為意,「不就是幾幅畫嗎?女人嘛,哄哄就好了,要不直接……」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他們這個圈子,習慣了用資源和手段得到想要的東西,無論是物品還是人。

  「閉嘴。」陸止衡冷冷地打斷他,眼神如刀鋒般掃過去。

  那人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顧言嘆了口氣,拍了拍陸止衡的肩膀:「我知道你這次是認真的。但止衡,你對她也太……小心翼翼了。這不像你。」

  

  另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沉穩男人也開口:「如果真那麼想要,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她主動靠近你,依賴你。資源、前途、甚至製造點她無法解決的『麻煩』……溫水煮青蛙,她遲早是你的。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麼難受?」

  這些提議,如同魔鬼的低語,在陸止衡耳邊迴蕩。他當然知道這些手段,運用權勢和資源達到目的,是他從小耳濡目染的生存法則。如果他願意,他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溫暖一步步落入他編織的網中。

  他握著酒杯的手緊了又緊,指節泛白,最終卻只是又灌了一口酒,聲音沙啞而固執:

  「不行。」

  不能用那些。

  周圍幾人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只是悶頭喝酒的樣子,一時都沉默了。房間裡只剩下冰塊融化的細微聲響和陸止衡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花襯衫男人才唏噓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顧言說:「真是徹底栽了啊……從小到大,多少女人往他身上撲,他眼都不眨一下。現在倒好,被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姑娘逼得借酒澆愁,還一點手段都捨不得用。」

  顧言看著陸止衡那難得顯露的頹唐側影,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誰說不是呢。咱們這位爺,這次是碰到克星了。」


  他們看著陸止衡,這個從小就是「別人家孩子」、永遠冷靜自持、仿佛無所不能的陸家繼承人,此刻卻為了一個女孩,顯露出如此無力又固執的一面。

  真是……活久見。

  深夜,萬籟俱寂。溫暖早已陷入沉睡,卻被一陣執著而急促的手機鈴聲硬生生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陸止衡。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打電話來?

  她遲疑地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便傳來他低沉沙啞、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

  「溫暖……溫暖……」

  那聲音不像他平日裡的冷清自持,充滿了壓抑的痛苦和一種近乎狼狽的脆弱,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電話那頭,頂級會所的包廂內已是一片狼藉。

  空酒瓶東倒西歪,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顧言和其他幾人看著癱在沙發上、臉色潮紅、眼神渙散卻死死攥著手機不放的陸止衡,都是一臉無奈。他們試圖拿走他的手機,卻被他用近乎兇狠的眼神瞪開。

  「滾……別碰……」他含糊地低吼,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唯一的執念就是手機那頭的人。他不再理會身邊的任何人,只對著話筒,一遍遍固執地重複:

  「溫暖……我要見你……你過來……現在就來……」

  「陸止衡?」溫暖坐起身,皺了皺眉,「你喝醉了?」

  「溫暖……」他似乎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只是固執地重複著她的名字,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哽咽般的模糊,「……過來……我要見你……你現在就過來……」

  語無倫次,卻執拗得驚人。

  包廂里,顧言看著陸止衡這副前所未有的失態模樣,忍不住對旁邊人低語:「完了,這下是真沒救了。」

  花襯衫男人聳聳肩:「讓他喝,喝死算了,看他明天醒了怎麼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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