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匪徒的獰笑和污言穢語如同跗骨之蛆,粘稠噁心的目光幾乎要將溫暖洞穿。前面的幾名持槍匪徒已經越過對峙線,貪婪而肆無忌憚地朝她撲來!
「保護溫小姐!」趙剛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一顫的奇異嗡鳴響起!
只見溫暖手腕上那枚看似不起眼的墨綠色「手鐲」,驟然活了!
墨綠色的藤蔓如同甦醒的毒龍,瞬間膨脹、伸展、分裂!數十條細長堅韌、閃爍著暗紫色危險幽光的藤蔓,如同狂舞的鞭影,又似擇人而噬的毒蛇,以溫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狂飆而出!
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片殘影!
「噗噗噗!」
幾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匪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數條藤蔓如同鋼釺般瞬間洞穿了胸膛、喉嚨、甚至頭顱!暗紫色的幽光在傷口處一閃而逝,帶著強烈的麻痹與腐蝕效果,匪徒們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散去,身體便已僵直,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軟軟地癱倒在地。
剩下的匪徒和刀疤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迅猛、如此致命的攻擊方式!那是什麼東西?變異植物?還是某種未知的武器?
「小心!那女人有古怪!」刀疤臉驚怒交加地吼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重機槍瘋狂掃射,試圖打斷那些恐怖的藤蔓。
然而,墨棘的藤蔓堅韌遠超想像!子彈打在上面,竟然迸濺出細小的火星,大部分被彈開,只有少數造成了淺淺的劃痕,卻絲毫不能阻止其攻勢!藤蔓如同擁有獨立生命和智慧的死神觸手,靈活地躲避著彈幕,同時以更刁鑽的角度襲向其他匪徒!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有兩名匪徒被藤蔓纏繞住脖頸或手腳,恐怖的收縮力瞬間勒斷了他們的骨頭,暗紫色的毒素侵入體內,讓他們迅速失去反抗能力。
「媽的!集中火力!幹掉那株鬼藤蔓!抓住那個女人!」刀疤臉又驚又怒,指揮著手下拼命攻擊墨棘。
然而,墨棘的攻勢只是第一波。
就在匪徒們的注意力被狂暴的墨棘完全吸引,陣型出現混亂的剎那——
溫暖動了。
她一直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冰冷的銳意。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雙手虛抬,掌心向上。
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翠綠色光芒,如同兩輪小型的太陽,在她掌心猛然亮起!那光芒充滿了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機,卻又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凜然威嚴!
「纏繞!」
溫暖清冷的聲音響起。
翠綠色光芒融入溫暖腳下的地面——那片看似堅硬冰冷的凍土和碎石——瞬間劇烈蠕動!無數粗壯堅韌、帶著尖刺的墨綠色藤蔓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破土而出!這些藤蔓比墨棘的更加粗壯,顏色更深,上面布滿了猙獰的倒刺,帶著一種原始而狂暴的力量感!
這些是溫暖利用精純木系能量,結合《青木長生訣》的法門,瞬間催生並強化的本土變異荊棘!它們如同地龍翻身,瘋狂地纏繞向匪徒們的雙腿、腰腹、甚至車輛!
「啊!我的腳!」
「什麼東西?!」
「車被纏住了!動不了!」
匪徒們徹底亂了陣腳!腳下突如其來的束縛讓他們站立不穩,車輛也被粗壯的荊棘藤蔓死死纏住輪胎和底盤,引擎發出徒勞的轟鳴。槍聲變得凌亂而無力。
更可怕的是,這些荊棘藤蔓仿佛無窮無盡,還在不斷從地下湧出,越來越密,越來越緊!倒刺深深扎入皮肉和輪胎,帶來劇痛和持續的傷害。
「木系異能?!木系異能不是輔助異能麼?怎麼會這麼強?!」刀疤臉驚恐地大叫,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多麼恐怖的一塊鐵板!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中的柔弱「貨物」,而是一個隱藏極深、操控著致命植物的可怕異能者!
「攻擊!攻擊那個女人!」刀疤臉嘶吼著,調轉槍口,不顧一切地朝著溫暖射擊。
然而,墨棘的主體藤蔓早已如同最忠誠的盾牌,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絡,將溫暖牢牢護在後方。子彈打在藤蔓交織的「牆壁」上,發出密集的「噗噗」聲,卻無法穿透。
而溫暖,在墨棘和荊棘的雙重保護下,眼神冰冷如霜。她再次抬手,這一次,翠綠色的光芒不再溫和,而是凝聚成了數十道細長而鋒銳的碧綠光刃,懸浮在她身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切割氣息。
「去。」
她手指輕點。
碧綠光刃如同得到命令的蜂群,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朝著那些被困住、驚慌失措的匪徒們激射而去!
「不——!」
刀疤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便被數道光刃交叉掠過,魁梧的身體瞬間被切割成數塊,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其他匪徒也紛紛在光刃和藤蔓的雙重打擊下斃命,少數幾個見機得快、想要逃跑的,也被荊棘絆倒,隨後被光刃或墨棘追上,了結了性命。
短短几分鐘內,原本氣勢洶洶、人數占優的匪徒隊伍,竟然被溫暖以一己之力,配合墨棘,徹底擊潰、全殲!
山谷入口處,一片死寂。
只有藤蔓緩緩收縮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和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
所有留守的方舟隊員,包括趙剛和鷹眼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仿佛在做夢。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藤蔓與光刃環繞中、神色恢復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疲憊的纖細身影,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這就是隊長小心翼翼護著的「溫小姐」?
這哪裡是什麼需要保護的輔助後勤?
這分明是一尊隱藏了獠牙的殺神!
隊長到底知不知道溫小姐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