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溫暖,被顧言看得太緊了,幾乎不出門,出門也必定和顧言一起。」一個戴著眼鏡、眼神精明的男研究員在私下聚會中低聲道。
「必須把她引出來,單獨試探一下。」另一個聲音附和,「只要我們能親眼確認,甚至拿到一點『證據』……到時候再向上面施壓,或者用『為了人類研究大局』的名義,顧言就算再強勢,恐怕也難以完全阻止。」
「可是怎麼引?顧言把她保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總有機會……我聽說,顧言最近因為陳教授項目和安全區的協調,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會晚歸。」先前那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或許,我們可以創造一個『意外』?」
他們的計劃簡單而卑劣:利用溫暖偶爾會獨自從顧言辦公室返回住處的間隙,在相對僻靜的路段製造一場「意外襲擊」。逼溫暖出手自保,從而近距離觀察、甚至記錄下她的真實能力,最好能激怒或「捕捉」到那株變異藤蔓的反應。
蘇媛,在有意無意的暗示和某種許諾下,也成為了這個計劃中提供溫暖行蹤信息的「內應」之一。她內心對溫暖的嫉妒和輕視,讓她輕易地相信了那些研究員「只是想確認一下她的能力,不會真的傷害她」的說辭,甚至隱隱希望溫暖在試探中出醜,暴露出真實的虛弱。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顧言被一個緊急會議拖住,臨時讓一名信得過的隊員送溫暖先回住處。溫暖像往常一樣,安靜地走在住宅區通往她所在小樓的那條相對僻靜的小道上。那名隊員盡職地跟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們經過一片因冬季而枝葉凋零、光影斑駁的小樹林時,異變陡生!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樹林陰影和旁邊建築的拐角處猛地竄出!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目標明確——直撲溫暖!
「溫小姐小心!」身後的隊員反應極快,拔槍厲喝,同時試圖上前阻擋。
但襲擊者顯然早有準備,其中兩人立刻纏住了那名隊員,拳腳凌厲,配合默契,顯然是強化者或格鬥高手,一時竟將他拖住。
另外三人則呈品字形,瞬間圍住了溫暖!他們手中沒有槍枝,卻握著特製的電擊棍和強效麻醉槍,眼神冰冷,顯然是打算活捉或至少讓她失去反抗能力。
溫暖在黑影竄出的瞬間,心臟猛地一跳,但還是迅速冷靜下來。特別是在看清了來者的意圖和裝備,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冰。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倖存者。他們的目標明確,裝備專業,行動配合默契,更像是……有組織的試探或捕捉!
她沒有絲毫猶豫。
就在其中一人手中的麻醉槍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
「嗡!」
手腕上,墨棘的藤蔓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然彈射而出!不再是之前戰鬥中那狂舞的數十條,而是三條凝練如黑色精鋼、尖端紫芒大盛的主藤,如同三道黑色閃電,分別精準地抽向三名襲擊者持械的手腕!
速度之快,遠超人類反應極限!
「咔嚓!」「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三名襲擊者手腕劇痛,武器脫手飛出!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如同活物般扭動的黑色藤蔓,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但這還沒完!
溫暖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退的同時,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簡單卻玄奧的印訣。磅礴精純的木系能量瞬間爆發!
她周圍地面上的枯草、落葉,甚至那些光禿禿的灌木枝條,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驟然瘋長、扭曲、硬化!無數細長堅韌、帶著倒刺的綠色「繩索」憑空生成,如同靈蛇出洞,朝著三名手腕受傷、驚魂未定的襲擊者纏繞而去!
「木系異能?!怎麼這麼快?!」襲擊者中的領頭者驚駭大叫,試圖掙脫,但那些綠色繩索堅韌無比,且帶著強烈的束縛和麻痹效果,瞬間就將三人捆成了粽子,動彈不得。
另一邊,纏鬥隊員的兩名襲擊者見同伴瞬間被制,心下大駭,虛晃一招就想逃跑。
「留下!」
溫暖眼神一冷,心念微動。墨棘分出的兩條藤蔓如同長了眼睛,迅疾無比地追上,重重抽在兩人腿彎處!
「噗通!」兩人慘叫著跪倒在地,同樣被隨後湧來的綠色能量繩索捆縛。
從襲擊發生到五名襲擊者全部被制服,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那名被纏住的隊員此時才剛擺脫對手,持槍警戒,看著眼前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以及被藤蔓和綠色繩索捆得結結實實、滿臉驚恐的襲擊者,還有站在中央、氣息微亂但眼神冰冷沉靜的溫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這位「溫小姐」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她知道,這件事,絕不可能簡單。
而幾乎在戰鬥結束的下一秒,遠處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顯然是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基地巡邏隊,或者……是某些早就等候在附近的人?
溫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巡邏隊的腳步聲和呼喝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徑上死寂般的緊繃。幾束強光手電劃破昏暗,照亮了這片剛剛結束短暫卻驚心動魄戰鬥的現場。
當先趕到的巡邏隊員看到地上被古怪藤蔓和綠色能量繩索捆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的五名襲擊者,以及站在中央、臉色微白但神情冷冽的溫暖,還有一旁持槍警戒、滿臉震撼的護送隊員時,都愣住了。
「溫小姐!您沒事吧?」巡邏隊長認出溫暖,連忙上前詢問,語氣帶著驚疑。
「我沒事。」溫暖的聲音依舊清冷,「這些人突然襲擊。」
她的目光越過巡邏隊員,投向小徑的另一頭。那裡,更多的腳步聲正急速靠近,其中一道氣息,冰冷、狂暴、帶著滔天的怒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讓她手腕上的墨棘都本能地微微繃緊。
是顧言。